伊森感到脸颊发热。“我只是……做我觉得对的事。”
“那就是最好的理由。”耶穌微笑道,“你知道吗,我有时觉得,你像是我的弟兄——不是血缘上的,而是灵魂上的。我们都试图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条正直的道路。”
这句话让伊森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弟兄?那我不是成了……”他开玩笑地说,“上帝的儿子?”
他以为耶穌会皱眉,或至少严肃地纠正他。但耶穌笑了,那是真正的、开怀的笑,眼角泛起细纹。
“是的,”耶穌说,眼中闪著幽默的光,“因你是我的兄弟。而在我的父家里,有许多住处。如果那是你的理解方式,那么是的——你是上帝的儿女,正如我们所有人都是。”
这个回答出乎伊森的意料。轻鬆,包容,没有教条的沉重。
“我以为你会更……严肃一点。”伊森说。
“为什么?”耶穌扬起眉毛,“神喜悦他的儿女快乐。笑声和祷告一样神圣。”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柔,“你知道吗,伊森?有时候我觉得,你带来了某种我需要的东西——一个不把我视为『老师或『先知的人。一个可以和我开玩笑,和我真实交谈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空气中迴荡。
“我很荣幸。”伊森最终说。
“是我很荣幸。”耶穌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来吧,该下山了。今天在伯大尼有教导,马大和马利亚准备了午餐。她们会很高兴多一位客人。”
“我……可以吗?”伊森有些犹豫。
“当然。”耶穌伸出手,拉他起来,“我的朋友总是受欢迎的。”
第26天
伯大尼的午后温暖而寧静。马大和马利亚的家是一个简朴的石屋,屋后有个小菜园,种著香菜、洋葱和薄荷。空气中瀰漫著烤饼和燉菜的香气。
伊森和门徒们一起坐在屋外的树荫下。马大——那个忙碌的姐姐——不停地端出食物:鹰嘴豆泥、橄欖、葡萄、新鲜的饼,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羊肉燉菜。
“吃,多吃点,”她催促著,“你们总是到处走,需要力气。”
马利亚——那个安静沉思的妹妹——坐在耶穌脚边,专注地听著。当马大抱怨她不来帮忙时,耶穌温和地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事思虑烦扰,但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马大愣住了,然后笑了。“你总是对的,老师。”但她还是继续忙碌,只是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午餐后,耶穌在院子里教导。来的人不多,大约二十几个村民。他讲了一个关於迷羊的比喻:一个牧人有百只羊,失去一只,就撇下九十九只去找那丟失的,直到找著。
“同样,”耶穌说,“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
一个老妇人举手:“老师,但那只羊是自己走丟的。为什么牧人要为了一个愚蠢的羊冒险?”
“因为爱不计算代价,”耶穌回答,“爱只看价值——而每一只羊,每一个人,都有无限的价值。”
伊森在人群中听著。他想起自己原世界的价值观——在那里,效率至上,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常態逻辑。但耶穌的逻辑不同:每一个都重要,每一个都值得被寻找。
教导结束后,马太——那个税吏——找到了伊森。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但眼神中有一种新的决心。
“我决定了,”马太低声说,“我要放弃税吏的工作。我已经和妻子谈过,她支持我。我们会搬到乡下,种地或者做点小生意。”
“那会很艰难。”伊森说。
“我知道。”马太点头,“但至少,我晚上能睡著了。而且……”他看向耶穌,“他说我可以跟隨他学习。不是作为正式的门徒,而是……作为学习者。”
“恭喜你。”
马太犹豫了一下。“你……你和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別。不像门徒,也不像普通听眾。你们像是……”
“朋友。”伊森接过话。
“是的,朋友。”马太微笑道,“这很好。老师需要朋友,不仅仅是追隨者。”
傍晚,伊森和耶穌一起散步回耶路撒冷。门徒们走在前面,彼得和约翰在爭论某个律法问题,安德烈和腓力在討论明天的安排。
“你和马太谈过了?”耶穌问。
“是的。他很感激你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