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伤了。
他转身,心念一动,將困在寂静岭表世界的几个人释放出来。
贝弗莉、比尔、本、艾迪、里奇、迈克。六个人凭空出现在洞穴中,一个个踉蹌著站稳,茫然四顾。
里奇的声音发飘。“我……我们刚才在哪儿?那是……那是什么地方?”
本喃喃道。“一条灰扑扑的街,全是灰……”
“那是伊森的世界。”迈克低声说,目光落在伊森身上,落在他头顶那顶还在滴血的荆棘王冠上。
伊森没有解释。他伸手取下王冠,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擦。
“它逃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死光,”伊森说,“它的本体。三个光团,一个被我劈成两半,一个自爆了,还有一个完整的逃走了。”
比尔愣住:“所以……我们贏了?还是没贏?”
“重伤了它。它需要很长时间恢復。而且它失去了两个光团,力量大减。短期內,它不可能再威胁你们。”
贝弗莉靠在岩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短期是多久?”
伊森实话实说。“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也可能它永远不会再回到德里镇。”
几个人沉默了。
迈克走到伊森面前,看著他额角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怀里那顶王冠消失的位置。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伊森摇了摇头。
“不用问。你们该回去了。离开德里镇,好好生活。如果它再回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许还会有別人来对付它。”
他转身,朝洞穴出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住。
“如果下次再遇见他,恐惧他是没用的你越恐惧他他的力量也越大。”
然后他继续向前,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几个人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
很久,没有人说话。
伊森爬出下水道,站在尼尔波特街尽头那栋老房子前。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铅灰色的晨光照在破败的建筑上,照在散落的枯叶上。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那道光,从天而降的圣光,还在他记忆里亮著。荆棘王冠在怀里微微发热,像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想起戴上王冠的那一刻。
想起那道光穿透寂静岭的天空,落在他身上。
想起自己抬起手,指向那团颤动的光芒。
那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王冠本身?
是从那位兄弟?
还是从他自己的內心,在那一刻被彻底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