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的手还搭在那个娃娃冰凉的肩上。
身后,罗伯特的声音带著担忧:“伊森?怎么了?”
伊森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凝在系统界面上,蓝色的页面在伊森眼前,在他意识深处闪烁。
一个非常强大的念头在伊森脑海浮现。
这个娃娃杀了一家三口。妻子,八岁的女儿,五岁的儿子。
它现在躲在暗门后面,等著下一个受害者。
他不能放著不管。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爸,我有事要处理。现在就得走。”
罗伯特愣了一下:“现在?在这儿?”
伊森转过身,看著父亲的眼睛。“你把警长支开,就说我先回家了。然后你去一趟社区教堂,找安德烈神父和索菲亚修女,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专业的人来处理这个娃娃。”
罗伯特看著他,那双律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理解,还有一点点习惯了这种场面的无奈。
“安全吗?”
伊森想了想。
他实话实说。“不知道。但必须去。”
罗伯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伊森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黑暗中的娃娃,那双玻璃眼睛依然直直地盯著前方,笑容诡异。
然后他消失在原地。
穿越的眩晕感比以往更猛烈。
伊森咬著牙,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拽向未知的深处。
脚终於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
阳光刺眼。
是午后的阳光,温暖,明亮,和刚才那栋阴森的別墅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站在一条公路上。
公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两侧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玉米已经收割完毕,只剩枯黄的秸秆茬子。远处有树林,有丘陵,有偶尔掠过的鸟群。
天很蓝,云很白。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伊森站在原地,圣灵感知缓缓展开。
正常——但也不正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什么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像野兽潜伏时屏住的呼吸。
他沿著公路向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座房子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典型的美国乡间住宅,两层楼,白色护墙板,黑色的屋顶,门前有一片草坪,草坪上有个鞦韆架。房子旁边有一座穀仓,穀仓的门半开著,里面黑洞洞的。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护墙板的油漆有些剥落,门廊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