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一个轮椅缓缓转出来。
轮椅上坐著一个女孩,大约十岁左右,穿著睡衣,头髮散乱地披著。她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但轮椅在动。
没有人推它。
它自己动的。
轮椅在距离他们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
女孩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属於孩子的天真。眼神空洞而冰冷,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和餐桌上的娃娃一模一样的弧度。
赛姆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珍妮丝……就是她!她被附身了!”
女孩或者说,附身在女孩身上的东西,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奇怪。不是正常孩子站起来的样子,而是像关节被反向摺叠、又硬生生掰回来的那种扭曲。她直起身,双脚落地,站在他们面前。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娃娃一模一样。
伊森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但他没有拔出来。
子弹对附身的恶魔有用,圣银子弹可以直接伤害附身的邪灵。但问题是,那子弹会先穿过这个十岁女孩的身体。
他不能冒这个险。
女孩开始向他们走来,一步,两步,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不像人类。
伊森的手从枪柄上移开,探入怀中。
那块木牌安静地躺在他內袋里,木质温润,边缘光滑。
耶穌说过,这块木牌可以召唤一位骑士。
但耶穌没有说怎么召唤。
是念咒语?是滴血?还是在心里默念?
没时间细想了。
伊森掏出木牌,握在掌心,对著它说了两个字:
“骑士。”
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孩已经走到距离他们三米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嘴里开始发出一种嘶嘶的声音,像蛇,又像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赛姆已经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
伊森低头看著手里的木牌,眉头微皱。
难道用错了?
就在这一瞬间——
木牌猛地发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不是刺眼的,而是温润的、厚重的金色,像阳光穿透彩色玻璃,像烛火在黑暗中燃烧。光芒从木牌涌出,迅速膨胀,在伊森身前凝聚成一个轮廓。
人形。
高大,魁梧,肩宽背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