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娃娃会被销毁。那个男人会被释放。案子会结。生活会继续。
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想起那个男人,那个被罗伯特描述为一直在哭的男人。那个失去妻子、失去两个孩子、还被当作凶手关了那么久的男人。
法律可以释放他。
但法律能释放他的內心吗?
“在想什么?”安德烈神父轻声问。
伊森回过神,摇了摇头。
“我猜他会判自己有罪。”
安德烈神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有时候,最严厉的审判,不是来自法庭,而是来自內心。我们只能祈祷,他能找到出路。”
伊森没有接话。
他看著祭台上那盏长明灯,火焰静静地燃烧著,不旺,但也不灭。
“他会怎么样?”
安德烈神父想了想。
“有些人会被压垮。但也有些人,会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这取决於他自己別人帮不了他。”
他看向伊森。
“你已经帮了他一把。你找到了真相,让他重获自由。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伊森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晚上家里吃饭。”
安德烈神父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伊森。”
伊森回过头。
“主与你同在。”神父说。
伊森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也与你同在。”
他转身离开。
夕阳正落在教堂的尖顶上,把十字架染成金色。
晚饭的餐桌依旧热闹。
莉莉嘰嘰喳喳讲著学校里的趣事,说下周有个演讲比赛,她报名了,但还没想好讲什么。玛莎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念叨作业写完了吗,罗伯特慢悠悠地喝著汤,偶尔插一两句。
伊森坐在那里,听著这些声音,吃著碗里的饭。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