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商场里安静得有些瘮人。
倖存者们聚集在一楼的酒吧檯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眾人脸上,却照不进任何人眼底,那里只有疲惫、恐惧,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沉重。
在场的是原团队的人:安娜、麦克、肯、安德烈、肯尼斯、cj,还有缩在角落里的巴特。新来的那几个倖存者被安排在休息区休息,没有参与这场谈话。
伊森靠在吧檯边缘,手里转著那根短矛,一言不发。
安娜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著平静:
“我觉得……感染就是被咬引起的。”
眾人看著她。
“那个胖女人,”
安娜继续说,“弗兰克说,她五个小时前还能走路。被咬了之后,慢慢就不行了。然后她死了,然后又活了。”她顿了顿,“咬伤杀死了她,但也復活了她,变成那种东西。”
安德烈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
安娜的声音微微发抖,“我搭了她的脉搏,没有。她死了。然后她又……又坐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
“昨天,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也看见过同样的事。”
眾人沉默。
肯低沉地说:“所以,被咬的人,必死。死后变成丧尸。”
“是。”安娜点头。
安德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没出声。
伊森注意到了。
安德烈的反应有点奇怪。他在听,但没有参与討论,也没有提出疑问。他只是沉默著,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我去透透气。”他低声说。
没人拦他。
伊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隱隱有了某种猜测。
但他没说出来。
安娜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得把患者隔离起来。”
“患者?”麦克抬起头,语气冷硬,“你是说弗兰克?”
安娜的脸色变了。
麦克说:“他不能留在这儿。如果他留在这那大家都有危险。”
安娜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在说什么?是在说要不要杀了他?”
“难道等他变成丧尸来杀我们?”麦克反问。
安娜站起来。“你不能这样!他还有个女儿!”
麦克的声音依然冷。“他女儿也在这里。如果他在她面前变成丧尸,第一个咬的就是她。”
安娜说不出话来。
气氛僵住了。
伊森放下手里的短矛,站直身体。
“先隔离。”
所有人都看向他。
伊森的声音很平静:“把他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轮班看守。如果他真的变成丧尸,谁看守,谁帮他解脱。”
安娜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