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伊森没有睁眼。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走了进来,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床。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个东西停在他床边。
他能感觉到它正俯下身,盯著他。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冰凉的,湿漉漉的,带著腐烂的气息。那只手探向他——
伊森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就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那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眼珠突出,嘴唇消失,露出满口参差的牙齿。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正盯著他。
伊森没有任何犹豫。
手从被子里抽出,枪口已经抵在那张脸上——
“砰!”
枪声炸开。
伊森猛地坐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安静。
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没有那张脸。没有那只手。没有那个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著枪,荆棘王冠还在床头柜上。汗湿透了睡衣,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梦?
是梦吗?
伊森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枪。他揉了揉太阳穴,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房间里只有暖气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三点十七分。
“做梦而已。”他低声对自己说。
但那种真实感,太强了。
他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拉开——
他僵住了。
门上,有几道清晰的划痕。
深深的,新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
从门板中间一路划下来,五道平行的沟壑,木屑还翻卷著,像是刚留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