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正常。
沃森老师打过一次电话,问榆树街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伊森说解决了,她就没再多问。
教廷那边也来过一次消息,说安德烈神父已经匯报了情况,上面表示认可,並嘱咐他注意休息。
只有一件事,让伊森有点在意。
那个黑影。
那天晚上出现在他门上的抓痕,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那个站在他床边的身影,虽然最后证明是弗莱迪,但那气息,和弗莱迪似乎有点不一样。
弗莱迪是烧焦的、暴戾的、带著玩弄猎物快感的恶意。
但那天的气息,更冷,更阴,更古老。
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
伊森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摇头。
也许是弗莱迪偽装出来的。也许是別的什么。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不管怎样,现在没事了。
他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
生日还有三天。
二月十一日,傍晚。
伊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著那本《所罗门的小钥匙》,窗外飘起了雪。今年的雪来得晚,但一下就不小,短短几个小时就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莉莉趴在窗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画。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又画了一个更歪的,说是伊森哥哥。
“哥,你看!”
伊森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我?”
“像吧?”
“像土豆。”
莉莉鼓起腮帮子,不理他了。
玛莎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饭。罗伯特还没下班,说是律所有个案子要加班。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门铃响了。
莉莉第一个跳起来:“我去开!”
她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拧开门把手。
门外站著一个人。
一个女孩。
看起来和莉莉差不多大,八九岁的样子。她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光著脚,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肩上、发间,积了薄薄一层。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很大,黑漆漆的,正盯著莉莉看。
“你找谁?”莉莉问。
女孩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莉莉。
莉莉有点害怕了,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