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栋房子里涌出来,从那个男人身上涌出来。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十步,瑞秋忽然停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张普通的白纸,叠得整整齐齐。她打开,露出里面的內容,是一幅画。
孩子的画。
用蜡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顏色涂得有些乱。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一栋房子。
两层楼,有个尖顶,窗户一排一排的。
和身后那栋房子,一模一样。
房子前面画著三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一点的,还有一个更矮的。一家三口。
但那个最矮的,那个应该是孩子的人,脸上被涂黑了。
黑色的蜡笔涂了一遍又一遍,把整张脸都盖住。
瑞秋把画举起来,对著那栋房子。
伊森站在她旁边,看著。
不需要瑞秋说。
伊森就知道那幅画上画的,就是这座房子。
瑞秋声音很轻,神色又变得憔悴几分。“这是我儿子画的。昨天画的。他从来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个岛,不知道这栋房子。”
“但他画出来了。”
伊森看著那张画。孩子的笔触很稚嫩,但有些细节画得很准。窗户的数量,屋顶的坡度,门的位置,都能和眼前这栋房子对得上。
画上那三个人。
一家三口。
但这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
孩子呢?妻子呢?
“你儿子多大了?”
“六岁。”
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画出了他从没见过的地方。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天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路过院门口的时候,伊森放慢脚步,看了一眼门边的邮箱。
木头做的,漆成了绿色。上面用白漆写著几个字。
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