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
她看起来七八岁,瘦瘦小小,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脸很小,眼睛很大。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著镜头。
字幕出现在画面底部:
瑟姆拉·摩根。入院编號0015。拍摄日期:1970年11月3日。
瑞秋的手捂住了嘴。
画面继续。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镜头,在女孩旁边坐下。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开口说话。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
“……测试……今天……感觉怎么样……”
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镜头,一直看著。
画面跳转。
这次是在一个x光室里。女孩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面,穿著那身病號服。几个医生在旁边操作著什么。机器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画面再次跳转。
一张x光片出现在屏幕上。本来应该是女孩的胸腔。肋骨,脊椎,全看得清清楚楚。
但光片上是別的东西。
白色的,模糊的,像是某种形状。
医生们凑近屏幕,低声交谈。然后一个人指著屏幕,说了什么。
画面拉近。
那些模糊的形状变得清晰了一点。
是画。
有人在x光片上画了画。叫好像用什么东西,能挡住x光的东西,在底片上留下了痕跡。
那些痕跡组成了一幅画。
一栋房子。两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和瑞秋儿子画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瑞秋的身体晃了一下。
画面继续。
女孩坐在病房里。一个人。她从白天坐到晚上,从晚上坐到白天。护士进来送饭,她不吃。医生进来问她话,她不答。她就那么坐著,眼睛看著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画面下方打出一行字幕:
患者连续72小时未入睡。脑电波监测显示,患者始终处於清醒状態。
画面跳转到一段访谈。
一个医生坐在女孩对面。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调整坐姿。
“瑟姆拉,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女孩看著他。
“想妈妈。”
“哪个妈妈?”
“安娜妈妈,她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