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诅咒。
她还在杀人。
她甚至诅咒那些发现她、收敛她的人。
伊森想起瑞秋。瑞秋身上的诅咒確实解除了,但诺亚的还在。为什么?因为诺亚是男人?因为诺亚长得像谁?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知道。
这个瑟姆拉,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几点了?”诺亚问。
伊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五十八。”
诺亚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滴答。滴答。滴答。
十二点整。
电视亮了。
没有插头,没有按开关,就这么自己亮了。屏幕闪了几下雪花,然后画面出现了。
一口井。
黑漆漆的井口,从下往上拍的视角。井口外面透进来一点光,照出井壁上的青苔和水痕。
庇护山旅馆后面那口井。瑟姆拉被发现的井。
诺亚的身体僵住了。
伊森回头。
他盯著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井口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手。
苍白,浮肿,很小。那只手扒住了井沿。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一个脑袋从井口探出来。
湿漉漉的黑色头髮贴在脸上,看不清五官。她往上爬,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不习惯用四肢。
她爬出井口。
然后继续往前爬。
向著镜头爬。
向著电视这边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