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的,躺著的,姿势不一样,但表情都一样,眼睛睁著,嘴张著,手捂著肚子。
伊森把手机放下,踩油门。
到霍普金斯镇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开始往西沉,光线变黄。
镇子很小,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大部分关著门。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车经过,开得很快。伊森把车停在贝克家对面。
那是一栋两层的白色房子,门口拉著黄色的警戒线。一辆警车停在车道上,没人。
他推开车门,走过去。门没锁,他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客厅很大,窗帘拉著,光线很暗。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一种乾燥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味道。
法医已经把尸体运走了,但地上还留著四条白色的標记线。
两条在沙发上,一条在地上,一条在楼梯口。他蹲下来看地上的標记。手捂著肚子的位置,指甲在木地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餐桌上摆著四个盘子,刀叉整齐地放在两边。盘子里的麵包已经乾裂了,牛奶结了一层皮。冰箱门开著,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牛奶,鸡蛋,蔬菜,肉,果汁。什么都有。
他打开储藏间,架子上码著罐头、意面、饼乾。不是没东西吃,是不吃。
他上楼。二楼有三间臥室。
主臥的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正了。
孩子们的房间就不一样了。玩具散在地上,绘本翻开著,小床上被子掀到一半,像是有人刚爬起来。
他站在那间房间里,展开圣灵感知。
什么都没有。没有诅咒,没有恶灵,没有恶魔的气息。连那种不幸的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种空。
他下楼,走到街上。对面有一家便利店,门开著,灯亮著。他走过去,推门进去。收银台后面坐著一个老头,头髮花白,正在看一个小电视。看见伊森进来,他抬起头。
“你是记者?”
“不是。”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是干什么的?”
“路过。”伊森拿了一瓶水,放在柜檯上,“隔壁那家怎么回事?”
老头扫了一下条形码。“一块五。”
伊森递过去两块钱。老头找零的时候,手有点抖。“饿死的。一家四口,饿死的。”
他摇摇头,“有吃有喝的,饿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伊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之前有没有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