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男孩失踪了。”
老头的声音低下去,“镇里的人说是她杀的。他们没有证据,但他们就是知道。他们把她抓起来,割掉了她的舌头,把她杀了。”
伊森看著那扇门。“她死了之后呢?”
老头转过身,看著他。“她死了之后,镇里开始死人。那些当年抓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死状都一样——舌头被拔掉,下巴被掰断,眼睛翻白。坐在椅子上,像看电视一样。”
他顿了顿。
“后来有人说,她回来了。带著她的木偶,回来报仇。”
“那些木偶呢?”
老头指了指门。“在里面。有人说有一百零一个,有人说更多。没人敢进去数。”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查这些。但劝你一句,別待太久。天一黑,这地方不太平。”
他走了。拐杖敲在石板路上,篤篤篤,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伊森站在那栋老房子前面,看著那扇钉死的门。风吹过来,从门缝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里面哭。他伸手摸了一下门板。木头很凉,很糙,那些划痕很深,指甲能卡进去。他凑近门缝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和之前那个小镇地下室里的气息一模一样。冷的,沉的,像水底的淤泥。
他退后一步,看著那扇门。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车上,他翻开神父借给他的那本书。玛丽·肖那一页,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插图上那个女人手里握著木偶,眼睛是空的。木偶的眼睛也是空的。但你看久了,会觉得那两只木偶的眼睛在看你。
他把书合上,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往前开了一段,找了一家小旅馆。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写著“有空房”。他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头髮花白的女人,戴著老花镜,在看电视。
“住店?”
“一晚。”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伊森接过钥匙。“镇上还有没有別的老房子?玛丽·肖的?”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她看著伊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你是记者?”
“不是。”
“那你是干什么的?”
“调查点事。”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把钥匙放在柜檯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这是她当年表演的剧院。在镇子东边,废弃很久了。你愿意去就去,別说我没提醒你。”
伊森接过纸,展开。上面画著一张简易地图,铅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位置。
“谢谢。”
女人没回答。她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看电视。
伊森上楼,把背包放下。荆棘王冠放在床头柜上,指虎搁在枕头旁边,那把银色的小枪压在被子下面。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那条街很暗,路灯只亮了一半,剩下的那几根在风里晃,把影子摇来摇去。
他看了一眼那张地图。剧院在东边,走路大概十五分钟。他没去。明天再说。
(你们说巧不巧,我刚说完想升级一下电脑,今天晚上电脑坏了。才修好换了点配件花了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