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在他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你妻子的事,我听说了。沃森告诉我的。”
杰米的手指攥紧了膝盖。“沃森是谁?”
“帮我查东西的人。”
伊森没多解释,“你带这个木偶回来,是觉得它和你妻子的死有关?”
杰米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我和她结婚三年。那天晚上,有人敲门。开门的时候门口没人,地上放著一个包裹。箱子上写著她的名字。她拆开了。里面就是这个木偶。”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帆布包,“它叫比利,箱子里的卡片上写的。”
伊森没说话。
“她那天忽然想吃中餐。我们住在的地方,附近没有中餐馆。她说特別想吃,我说我开车去买。来回四十分钟。”
杰米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回来的时候,她……”
杰米停顿了一下,“她靠在床上。眼睛翻白,下巴脱臼了,舌头……”他没说完。
伊森等著。
“木偶不在柜子上了。在床上。在她旁边。坐在枕头上。看著我。”
杰米的嘴唇在抖,“我报警了。警察说是入室抢劫,说是意外。我知道不是。我查了。玛丽·肖。就在我老家这个小镇。”
伊森看著他。“你父亲呢?”
杰米抬起头。“他还活著。在庄园里。瘫痪了,动不了。娶了第三任妻子。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是我父亲病倒之后才出现的。”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怀疑,“玛丽·肖杀了我母亲。十年前。我父亲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瘫痪的。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不是中风,不是脊椎损伤,就是动不了。”
伊森的眉头动了一下。“你怀疑什么?”
杰米看著他。“我想说,玛丽·肖还在。她还在杀安森家的人。一个接一个。我父亲还活著,她不会放过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道灰濛濛的。
杰米看著伊森。“你见过她吗?玛丽·肖。”
“没有。”
伊森站起来,“但我见过她的木偶。”
杰米转过身,看著他。“你不害怕?”
伊森想了想。“她才应该害怕。”伊森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明天我去庄园。你带路。”
杰米看著他,然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