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李英钛嗤笑一声,眼睛深沉无比,黑瞳藏着无底的暗河,幽暗不明。自己是被赖上了。怀璧其罪。如果不帮李英钢,以后但凡他出事了,生活不容易,乃至走路摔一跤都会怪到自己头上。可是。李英钛不想成为垫脚石。他不想妥协。搬走?远离他们?这个城市那么大,能搬去哪里?搬家就不会被发现?不会被打扰?没有用的。搬离这个城市?不。他好不容易才在b市立稳脚跟。暗地里,黑市有张三,做私活有刘朗的废品站,钱这方面,不用愁。明面上,他已经和蔡县长牵上线了,在机械厂这么多年已经站稳脚跟,安稳的生活唾手可得。这个年代,动不动就被举报,就得进农场改造,他的生活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向上。为了一个李英钢放弃这么多年的付出值得吗?不值得。他不会离开b市的。b市有他多年建立的人脉,有他的未来。z市的手表厂只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个退路,不是他的主战场。“我可以去找马厂长,让他放你一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李英钢瞬间冷静了下来,“什么条件?”李有才蹙眉。怎么又要提条件。男人的视线在李有才和李英钢的身上来回扫射,默默的把许绽放移到他的身后。“断亲。”李有才下意识反驳,声音染上不耐烦,“断亲?你怎么又要断亲?”根本不搭理老头子,李英钛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李英钢,逼着他给出答案。李英钢张了张嘴。只不过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就闭上了。他不想断亲。他可以感觉出来,老三应该是他们这一辈最有出息的人了。于是他扭头看向李有才,寻求帮助。李有才也不赞同老三提出来的这个条件,“老三,你到底想干嘛?”李英钛掀起眼前,“爹,我又不是要和您断亲,你着什么急呢?”察觉自己的权威被侵犯,李有才板着脸,“老三,怎么和老子说话的?”“目无尊长!老子还没有亖呢!这个家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李英钛嗤笑一声,“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爹,我只是寻求一份保障而已。”“他能干出滥用职权,倒买倒卖的事,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别的事?”“给他当垫脚石的事做一次就够了,赡养你是我的责任,但他,可不是!”李有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老三,你们是兄弟,不要计较这么多。”“兄弟之间就是要互相帮扶,这次你帮了你二哥,下次你二哥也会帮你。”“这就是兄弟情分。”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李英钛没忍住,笑了出来。“兄弟情份?就刚刚他那个样子?冲到我媳妇面前想打她的时候想过兄弟情份?”“空口白刃想污蔑我,瞧不起我,却想榨干我最后一滴血,这算兄弟情分?”“我不认为自己和他有什么兄弟情份,还是断亲的好,以后出了事,可以公事公办。”这个是给小丫头的保障。这些话是危险,是警告。告诉李英钢,以后再冲动,得掂量掂量,可没有亲戚这层遮羞布了。李有才干巴巴的说,“那不是也没打到嘛,老二正在气头上,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你接亲的时候,还不是老二陪你去的,给你撑场面。”李英钛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那是我给了钱,他才去的。”“我没提钱之前,他可是直接拒绝了。”李英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李有才沉默了。为什么,他的这几个孩子,会相处的如此……如此这么一言难尽。他浑浊的眸子闪过失望。一年前,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正房吃饭的场景还记忆犹新。短短一年,家庭和睦没有了,父慈子孝没有了,孩子们兄友弟恭也没有了。为什么,全变了。他声音苍老了不少,“老三,你考虑好了?你真的要和老二断亲?”李英钢紧抿双唇,他看着老头子皱起眉头,最终低呼出声,“爹!”他不想和老三断亲,他能在采购部混的风生水起,有自己的小聪明。他看得出来,老三前途不可限量。“老三,我承认我刚刚太冲动了,都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要不是你一直拒绝帮我,我也不会这样,真的,我平时都不会这样的。”“三弟妹,我跟你道歉,刚刚吓到了你,是二哥不对,二哥可以给你补偿。”许绽放躲在李英钛背后撇了撇嘴角。他倒是会能屈能伸,说道歉就道歉,但是自己可不接受!表面老老实实的,实际上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爆炸了。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补偿?谁稀罕啊!她赞同和二房断亲!生怕李英钛被说动,许绽放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低头听自己说话。李英钛的身体往后转,把小丫头遮了个严严实实,低下头看向她。许绽放生怕被听见,怂怂的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形成一个喇叭状。“哥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举双手双脚赞支持你和他断亲!”声音很小。但李英钛听见了。男人揉揉小丫头的发顶,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放心吧。李英钢语气带上讨好,“老三,既然你答应帮我了,我也道歉了,就这样吧。”“断亲这个事情,就算了吧。”他转身看向李英钢,“我想你是搞错了,只有写了断亲书,我才会帮你。”李英钢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许绽放忍不住了。她躲在男人的背后,气的张牙舞爪。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都给她气笑了。给她气上头了都!“切~不是应该的嘛~”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小,学李英钢说话,学的惟妙惟肖。不过,现在房间太安静了。所以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许绽放还真是又怂又大胆……她原本只是被气到了,忍不住蛐蛐两句,没想到那么小声,还能被听见。真是的,刚刚房间还闹哄哄的,为啥她一说话,就那么安静了。话不逢时啊……天要亡她……e干嘛……许绽放咽了咽口水,她怂怂的伸出双手环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不怂!这是她家!她不仅在自己家差点被打,现在说句话都要怕东怕西了吗?不许怂!她才不怕。许绽放默默的抱紧了男人的腰。于是,大家都看见,李英钛的身上伸出了两只纤细白皙的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后,两只手,十指相扣,把男人的腰紧紧的扣住了。李英钛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小丫头的手,安抚性的摩挲了几下。“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有人规定,我必须得帮你,再说了,马上就不是亲兄弟了。”李英钢攥紧了拳头。李有才脸色黑的和炭一样。断亲!天天断亲。说出去,他们老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父母都还健在呢,孩子之间就分崩离析了,这说出去,戳的还不是他们老两口的脊梁。屋子里,又寂静一片。没有人吭声。大家都不想说话。见此,李英钛将许绽放拉进自己怀里,护着她去次卧拿了纸和笔。李有才见老三这护着媳妇的样,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亖了。老三媳妇那么大一个人,他一个当公公的,李英钢一个当兄长的,还能吃了她不成。李英钛护崽似的揽着许绽放的腰,将手中的纸和笔丢在了桌子上。“写吧。”:()边训边宠,她被禁欲糙汉娇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