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还未来到二老跟前,周泰父亲周武慌忙起身,拉着自己妻子谢氏一起跪下,“小人拜见少爷老爷。”
周泰适前虽说在衙门是个捕头,但他这个捕头,却不予别家州县捕头似的鱼肉乡里。
外加周泰之父周武,少年时也曾读过几天私塾,明白些道理,因此打儿子当了捕头,便经常教导其为官为民的话。
所以,周家到如今还过得清贫。
且周武也听闻过胡家势大,如今儿子不在担任捕头,却只在胡家做工,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之处。
人活一生,便是做皇上,也只是为了一张嘴。
胡府待人和善,于汝阳郡内,是出了名的。
结果却不曾想,这来到胡府没几日,来接他们的家丁便说,周泰犯了错,已经被少爷给绑了。
二老听了,三魂七魄飞险些丢了。
诚惶诚恐来到胡府,此时见了少爷,他们更是紧张到极致。
胡小宝将两人跪地,便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伯父,伯母,您二老切不可如此,快些坐下吧。”
说着,胡小宝便对一侧丫鬟说:“去给二老拿些点心来,另外吩咐厨房,另作一桌家常菜,还有,给吴妈说一声,让带着缝衣婆过来一趟。”
丫鬟听了吩咐,便朝门外走去。
周武哪敢坐下。
立在胡小宝面前,抹着泪说:“少爷,犬子是个莽夫,但却并没什么坏心思,不知如何冲撞了少爷,还请少爷您千万谅解。”
胡小宝拉着周武的手,待其落座之后,便笑着说:“伯父伯母只管放心,今日请你们过来,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情。”
“这样,你们等会儿安心吃饭,吃了饭,我便让人带你们去洗漱一下,今日晚间我就带你们去见周兄。”
周武瞪大了眼,问:“周兄?”
胡小宝点头笑道:“对,就是令郎。”
周武急忙摆手:“少爷可不敢乱说啊,犬子身份低贱,如何能与公子称兄道弟?公子,您可千万别如此称呼……”
胡小宝微笑着,对周武道:“伯父,这有何不可的?周兄的才干有目共睹,此番虽说离开了衙门,不再担任捕头,但他来了我胡府,我自不会亏待他。”
“对了,虽说我绑了他,但却是为了他好,算是磨磨他的性子。”
“只有性格沉稳老练,日后方才能跟着我干一番大事业。”
周武来胡府的途中。
曾想了千万种可能,唯独这种场面,是他没想到的。
听胡小宝说完,周武愣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胡小宝则继续道:“伯父伯母,这次的事情,二老若是全都听我的,我保证让令郎大富大贵,您二老也能跟着周兄颐养天年。”
“可若不听我的,到时候怕是您二老要继续过这种苦日子不说,令郎可能也要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周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与谢氏面面相觑。
胡小宝态度诚恳,宅心仁厚,这是从面相上便能看出来的。
可人家是胡府少爷。
他们只是普通草民。
身份悬殊如此巨大,胡少爷为何要帮他们?
“少爷,小人试探着问您一句,您费心费力帮我们,到底是为何?”
胡小宝发出爽朗的笑来,直言道:“我都说了,我欣赏周兄的才能。”
周武皱眉,低声问:“只是因为这点?”
胡小宝点头,“对,我说句话,二老也不要多心。”
“我若不是看在周兄的才华,难道还能贪图二老家里的什么物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