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贩立刻换了副嘴脸,从最底下摸出个不起眼的黑瓷瓶,“这叫‘清心散’,用了之后,任他天神下凡也起不来。保管温和无害,就是让人清心寡欲。”
徐妙仪接过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清心散。
倒是个好名字。
当晚,燕王府。
朱棣回来得晚,徐妙仪亲自给他斟了酒,看着他一饮而尽。
“今日怎么这般殷勤?”朱棣放下酒杯,抬眼看她,眼底有些笑意。
“殿下辛苦。”徐妙仪垂眸,又给他斟了一杯。
朱棣便又喝了。
三杯酒下肚,徐妙仪看着他,等着药效发作。
然后她看见朱棣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像是野狼看见了猎物。
“妙仪。”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声音低哑,“今夜……”
徐妙仪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
那药应该让他不举,怎么他……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
清了。
只记得他比往常更疯,更狠,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吞下去。她推他,他便扣住她的手;她躲,他便追得更紧。床帐晃了半宿,她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日醒来,徐妙仪浑身酸软。
她侧头,看见朱棣正盯着她看。
那眼神,比昨晚更亮了。
徐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朱棣便凑上来。
“殿下,”她伸手去推他的脸,“天亮了,该去衙门了……”
朱棣没说话,只低头去亲她的颈侧。
徐妙仪挣不开,正着急,忽然身上一轻。
朱棣坐起来了。
但他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吓人。
“老者?”徐妙仪试探着唤了一声。
朱棣猛地起身,鞋也没穿,大步往外走。
“老者!”徐妙仪慌忙披衣下床,追出去时,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站在廊下,愣了半晌。
那药……不是说让人清心寡欲吗?
怎么他看起来,像是伤了脑子?
辰时的北平街头,人来人往。
朱棣赤着脚走在青石板路上,只穿着中衣,头发散着,神情恍惚。
“我是谁?”他拦住一个卖菜的农人,认真地问道。
农人吓得菜筐都掉了:“这、这……您是燕王殿下啊!”
“燕王?”朱棣皱眉,似乎在努力思索,“燕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