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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画与诗的回响（第1页）

1997年12月10日，星期三，农历十一月十一，晴。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晓晓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桌上放着两个茶叶蛋，一个剥好的放在我课本上。晓晓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有一圈细密的针织花纹，衬得她的脸白白的。“早。”我把书包放下。“早。”晓晓嘴角翘了一下。我拿起茶叶蛋咬了一口，还是温的。课间，我伸手去桌洞里拿课本，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瓶子。北冰洋。瓶盖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别想太多，喝了北冰洋，开心每一天。——晓晓”我把纸条揭下来，看了两遍，然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北冰洋虽然已经不那么凉了，但依旧甜滋滋的，带着气泡的刺激，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味道。窗外的阳光明暖，照在瓶身上，反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王强从后面探过头来：“羽哥，你和晓晓姐和好了？”“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说。“你们天天撒糖，真让人羡慕，又让人受不了。哦！”王强捂着心口坏笑道。“你先把物理考到80分，再管我们。”晓晓头也没抬。王强缩了缩脖子。中午，朱娜拿着一封信走进教室：“陈莫羽，一中的。”我拆开，是张晓辉的字迹。信里夹着一张照片——他和王若曦站在一中实验楼门口，一人举着一张证书，笑得眼睛都没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省一等奖证书到手！胖子&若曦，1997125”信纸写了三页。张晓辉说物理竞赛的证书已经发下来了，红彤彤的，盖着省教委的钢印。“若曦说我的焊点终于不像鸟屎了，像一个合格的小山包。”他还说姜玉凤最近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很好，月考又是年级第一。“她跟我们说，还有一年半，拼完就解放了。”信尾画了一个大雁塔的简笔画，旁边写着：“等你们来西安，我请客。”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胖子还是这么逗。不过他们俩真厉害，都加十分，西电和西大稳了。”“咱们也不差。”我说。“还差三分呢。”晓晓白了我一眼。“期末一定追回来。”我说道。“等你追回来再说。”晓晓笑道。王强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问：“羽哥，张晓辉他们真厉害。省一等奖，加十分。”“你也可以。”我说。“我？我物理才78。”王强挠了挠头。“你从48爬到78，再爬12分到90，不就省一等奖水平了？”“90？”王强瞪大了眼睛，“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做到期末。”我拍了拍他肩膀。王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那我今晚再做五道。”下午自习课，丁琳琳拿着校刊跑到张茉莉桌前：“茉莉！司马摩云的诗又被人贴到公告栏了！这回还配了一幅画！”“什么画？”张茉莉抬起头。“不知道是谁画的，画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公告栏前仰头看校刊。”丁琳琳把校刊展开，“你看，就在诗旁边，有人用铅笔画了一幅速写。”张茉莉接过校刊，盯着那幅速写看了很久。速写线条干脆利落，把司马摩云的侧脸画得很像——银框眼镜、微微上扬的嘴角、专注的眼神。“画得真好。”她轻声说。“像不像司马摩云？”丁琳琳问。张茉莉没回答，把校刊还给她，低头继续做题。但我在草稿纸上看见她画了一个眼镜框，画完又涂掉了。涂掉之后又画了一遍，然后折起来塞进了书包里。放学后，我骑车送晓晓回家。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你说那幅速写是谁画的？”晓晓坐在后座问。“不知道。但画得挺像司马摩云的。”“会不会是张茉莉画的？”晓晓问。“她画风不是那样的。那幅速写线条很硬，张茉莉的线条比较软。”“那会是谁？”“可能是美术班哪个男生吧。看到司马摩云的诗火了，随手画的。”晓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羽哥哥，你说司马摩云知道有人画他吗？”“应该不知道吧。他又不是文科班的，可能都没去看公告栏。”“那太可惜了。”晓晓叹了口气，“张茉莉都看到了，他看不到。”“你可以让丁琳琳告诉他。”我笑着说。“我才不管呢。”晓晓在我背上拍了一下。到了院门口，晓晓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路灯亮起来，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明天见。”“明天见。”两只手在暮色里握在一起。【钩子】晚上，王强打来电话：“羽哥！我今天物理又做了十道题，全对！牛老师说期末冲85都有希望！”我说：“那你离80越来越近了。”王强忽然压低声音：“羽哥，你说我期末考到80，班长会不会答应我一件事？”我说：“你先考到再说。”王强说：“行。那我今晚再做五道。”【下章预告】周四课间，司马摩云终于看到了公告栏上的速写。他站在那儿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转身跑回教室，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信纸，写了一封信。丁琳琳偷偷告诉我：“司马摩云给张茉莉写信了。”：（）羽晓梦藤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