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母亲在这里很安稳。”她黯下眼睛,“兰若,母亲对不起你,当时没能带你一起走,是我的错。”
周兰若摇头,泪水再次滑落,“不,娘,您没有错。我都懂,我都明白,我不怪您。”
母女二人相拥良久,直到檐下雨声渐密,才依依分开。
周兰若握着母亲的手不肯松开,她细细打量这间陋室,墙上挂着一些晒干的渔获和草药,竹篓旁倚着一支旧木桨,屋角堆着补过的渔网。
的确,母亲过得很好,她对着母亲说:“母亲,我给您介绍一个人。”
周兰若拉着赵明瑶缓步走进屋内,面上带着温婉笑意,“这是赵明瑶,是女儿喜欢的人。”
赵明瑶微微欠身,眸光柔和地望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母亲。
周母先是一怔,随即慌忙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眼中泛起一丝惊喜与羞涩交织的光,“原来……是你陪着兰若一路过来的?好孩子,快进来坐,别被雨淋着了。”
赵明瑶轻声道:“伯母安好?给您添麻烦啦。”
周母连声说不麻烦,转身去灶台热茶,动作间略显局促,却满是心意。
三人在简陋的茶桌前围坐,嘘寒问暖,周兰若问母亲:“娘可否愿意同我们一起离开?”
周母立刻摇了摇头道:“这里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住习惯了,哪能去其他地方。”
周兰若告诉她:“不如去血仪宗?”
周母急忙摆摆手:“不去,怎么可以给人家添麻烦,人家愿意收留你已经无以为报,若是我再去,像什么话。”
周兰若正欲再劝,却被周母轻轻按住了手,“兰若,娘知道你是好意,可这里就是娘的家,若是离开这里,娘的心也不安定。”
周兰若终究没再劝,两个人陪着周母过了一个星期便离开了青萝镇。
赵明瑶带着她游山玩水,走过江南烟雨,踏遍塞北黄沙,每一处的景色都成为了她们之间的回忆……
转眼三年后……
几个身着布衣的女子在城门口说道:“听说了吗?将军今天归来。”
“是呀,听说外敌被霜刃将军击溃于漠北,斩首三千,俘获敌酋。让敌军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来犯。”
另一个女子继续说道:“不止!听说霜刃将军精通排兵布阵,用兵如神,曾以五百轻骑夜袭敌营,火烧连营数十里。更难得的是,霜刃将军治军严明,从不扰民,所到之处秋毫无犯。”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抢个好位置,一睹将军的风
采!”话一说完,几名女子便挤入街道两旁的人群中,踮脚张望。
没等到英姿飒爽的将军,却先参拜了皇太女的銮驾。
黄罗伞盖下,皇太女身着紫袍,眉目沉静,气度威仪。百姓跪伏道旁,山呼千岁。銮驾率先停留在城门口,片刻后,一骑白马破尘而来。
那人身披银甲,外罩素色披风,发如墨瀑,面容清冽,眸光威严,她勒马停驻,看见銮驾里那抹紫色身影,眼里的阴翳威严瞬间化作柔光,唇角微扬,“臣参见皇太女殿下。”声音清越如霜雪裂冰。
皇太女轻抬手,紫袖垂落间温言道:“将军免礼,三载征尘,辛苦了,和本宫坐上銮驾一同回去吧。”
她行礼叩谢,“多谢殿下厚恩。”遂即轻轻一跃上了銮驾,又顺手将半开的纱帐解下来。
百姓们好奇地隔着四五层纱帐看着二人并肩而坐的身影,低声议论纷纷。
“那霜刃将军竟与皇太女如此亲近?”
有人也不觉奇怪地道:“皇太女宽仁待下,素来敬重功臣,将军为国征战,殿下亲自迎候,亦是情理之中。”
议论纷纷的声中,却无人知晓,那素袍银甲的霜刃将军此刻正在纱帐里亲吻着那高不可攀的皇太女殿下。
唇齿相依的瞬间,三年征战的风霜在彼此呼吸间消融。她低喃:“盈盈,我回来了。”
李盈眼中氤氲,嘴唇红润透着水光,温声着回应:“欢迎回家,阿月!”
霜刃眼底似有一团浓烈的火在灼烧,星光在眸中流转,映着少女和三年之前无异的眉眼,只是那稚气已凝成沉静的坚韧。
她微微俯身,又亲了上去,吻里带着三年积攒的思念与克制。
李盈轻轻抬手环住她的脖颈,指尖没入她墨色的发间,门牙轻轻咬住她靠近的舌尖,撕咬出一声轻颤,呼吸骤然交缠。
霜刃低喘着加深这个吻,好像要把这三年的吻都讨回来。她的手攀上紫色的腰肢,马车缓缓前行,纱帐轻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