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典籍绝不可能交,这是他们的命根子。
甚至,还有人叫嚷著悬瀚州哪有数百万人?
所有世家的主脉子弟加起来,撑死了也不到十万。
楚圣静静地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终究还是阶级立场决定了意识形態。
你不能说他们是纯粹的恶人。
面对蛮族兵临城下的关头,他们敢提刀冲在前头,断不会像孔家那般屈膝苟活。
城破时殉节的决心,未必比军中將士少半分。
甚至於,不少人还能认同大夏、归心於故土。
这在楚圣看来,已是难能可贵的大善。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客气。
可另一方面。
这些人又和大夏腹地的世家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拿底层人当人。
在他们眼里,底层百姓是支撑他们世家体面的基石,是供他们驱使的螻蚁。
活著是本分,死了也不过是换一批新的来。
他们认同的“大夏”,从来都只是属於他们的大夏,是能让他们安享特权的大夏。
至於那些在泥土里挣扎的底层,並不在他们的“家国”范畴里。
这便是阶级的鸿沟,是善意之下藏著的傲慢与冰冷。
楚圣忽然觉得有些乏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光靠磨磨嘴皮子,或者请客吃饭就能办成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里没了先前的缓和。
“你们的意见,我都听见了。”
“现在,可以按我说的办了,功法、典籍,全部——”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转圜的空间。
他可以理解这些人的立场。
却不会纵容他们视底层如草芥的傲慢。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
脾气暴躁的李家族长没忍住出声打断道。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