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在脑海里盘旋,像散落的骨牌,总差最后一块没能拼齐。
靴底碾过帐內的碎石,忽然一脚踢到了案边的沙盘。
赤兀低头望去,目光扫过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標记。
最后,落在了那处被红漆圈住的狭窄关隘上。
断狼关。
那里是悬瀚州最南边的关隘,守军最少,本该是联军合围中最容易啃下的骨头。
顺著断狼关往下看去。
驀地,赤兀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差点漏跳了半拍。
大夏,北荒州。
与此同时,一个让所有蛮族高层全都无法忽视,几乎是刻在骨血里的名字,猛地扎进了他的脑海。
“不对。。。。。。不是疑似武圣!”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沙盘边缘。
“他根本就不是武圣!只是区区半步武圣而已!!!”
赤兀此刻的兴奋里裹著骇人的戾气,像是找到了猎物的饿狼。
这等近乎癲狂的模样,让帐內亲卫们面面相覷,皆露出茫然之色。
赤兀却像是解开了死结,猛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敢自投罗网!”
。。。。。。
与此同时,左国城,蛮族王庭所在。
大雪拍打在王帐的毡帘上发出沉闷声响,却掩不住帐內绵密的娇吟。
大可汗正斜倚在铺著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把玩著身边美人的玉足。
帐中暖炉烧得正旺,將他脸上的慵懒与酒意烘得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隨即是“哗啦”一声,毡帘被猛地掀开。
裹著一身风雪的蛮族祭司踉蹌闯入,惊得榻边美人瑟缩著躲向角落。
大祭司浑然不觉周遭的旖旎。
浑浊的瞳仁里好似蒙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可汗!”
“方才我在祭火前祝祷,圣火忽然无故炸裂!火炭溅落处,竟烧出了『狼骨泣血之相!”
大可汗脸上的酒意瞬间褪了大半。
他坐直身子,问道。
“狼骨泣血?什么意思?”
“卜辞是:北境有龙,踏雪而来,血光。。。。。。將漫王庭!”
大祭司最后四字落地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