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是太阳掉下来了吗?”
金芒落地的剎那,一股恐怖的气浪陡然以落点为中心炸开。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整个蛮族村寨,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靠近气浪中心的蛮族,身体直接碎裂,化作血雾瀰漫开来,又被后续的劲风捲成血珠,打在远处的断壁上。
父子俩的屋子在村寨最外围。
气浪席捲而来的剎那,阿爹只觉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巨锤撞上,整个人像片落叶般被卷飞出去。
闷哼一声过后,他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疯了似的在烟尘里摸索。
“娃!娃——”
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半截木樑斜插在雪地里。
直到视线穿过瀰漫的尘埃,落在不远处那片被气浪扫过的空地上,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的儿子就躺在那里。
小小的身子蜷缩著,眼耳口鼻里都在往外淌血,瞳孔都已经散了。
“娃。。。。。。”
阿爹踉蹌著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儿子的脸颊,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隨后,他抱起儿子跪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这样的场景,在村寨里並非孤例。
断壁残垣间,隨处可见抱著亲人尸体痛哭的蛮族,血与雪混在一起,在冻土上结成暗红的冰。
村寨中央,少年负手而立,赤金的眸子在风雪中亮得惊人。
衣袍上沾著的雪粒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他周身散出的热气蒸腾成白雾。
早在感知到这些蛮族家中存有冻乾的人肉后,他確实动过念头——
留些没修为的蛮族豢养起来,让他们尝尝被当作牲畜的滋味。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他不一定能在济寧星待多久。
蛮族留著便是隱患,谁知道哪天会被有心人利用,掀起些无谓的波澜。
倒不如现在便斩草除根,让这片土地彻底乾净来的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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