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明確与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你这又是何苦呢?”
天央神都外,青云山巔的云海翻涌,风卷著松涛掠过石崖。
澹臺月华立在崖边,白衣猎猎翻飞如欲折的雪。
她身前的男子身形绷得笔直,额前碎发下,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喉间滚动许久,他才哑著声问。
“我到底哪里入不得你的眼?”
澹臺月华缓缓垂眸,目光掠过他,又迅速移开。
“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本就不该。”
男子眉心的深痕拧得更紧。
“我知道你从未瞧上过我,但我不希望你,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规矩委屈自己。”
“人生就这一次,何必活得这般束手束脚?”
澹臺月华睫毛微垂。
“那楚圣天纵之资,家世又显赫至极,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倒是你,我希望你能放下执念,不必把光阴耗在不可能的事上。世间值得奔赴的,从来不止儿女情长。”
男子的眼底燃著不肯熄灭的执拗。
“我再帮你最后一回。”
澹臺月华猛地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焦灼。
“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
“楚圣若出了事,不仅你们萧家万劫不復,就是紫霞圣地,怕是也会被牵连,其中的利害,你怎会不懂!?”
男子墨发被风掀得狂乱。
“我怎会不懂!?可我更懂,你根本不想嫁给他!”
“我不要你委曲求全,更不要你对著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楚家的报復,我一个人扛!”
澹臺月华眼见劝不动,眼底的沉寂彻底化为寒霜。
“他已是我认定了的夫君,你若杀了他,莫怪我以后为他报仇。”
她顿了顿,目光从男子身上收回,望向云海尽头的天央神都。
“言尽於此,你我从此,各安其道,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她白衣轻扬,朝著天央神都的方向掠去。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渐渐融入苍茫云海。
男子僵在原地,望著她远去的方向。
他扯了扯嘴角,笑声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一个认定了的夫君。。。。。。你还是这般,这般的善良。”
山风卷著松涛掠过,吹得他墨发狂舞,眼底翻涌的红丝渐渐凝起决绝。
“你当初救了我一回,这份情,我记了这么多年。如今,我把这条命送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