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闻言一怔,旋即恭敬地垂首应道。
“回公子,晚辈虚度光阴,已一千余岁,不过堪堪到了乾坤境巔峰而已,与公子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果然是老东西,罢了,就不找你麻烦了。”
墨老的心猛地一松,悬到嗓子眼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多谢公子宽宏慈悲。。。。。。”
楚圣没再理会墨老,话锋一转,问唐舒燕道。
“现在星罗商会的事,你应该能做主了吧?”
唐舒燕浑身一震,连忙应道。
“回公子,从今往后,商会上下,皆听公子號令,舒燕定当尽心竭力,那真灵血脉的事——”
不等她把话说完,楚圣淡漠的声音已从玉牌那头传来,径直打断了她。
“真灵血脉的事现在不用著急,先帮我查个人,具体的事,待会让郑沅跟你细说。”
话音落下,那头便没了声响。
约莫过了片刻,灵讯玉牌里便再次传来郑沅的声音,她將陈廷玉的事一一告知。
唐舒燕凝神听完,当即郑重应道。
“此事我定会儘快追查清楚。”
通讯切断,玉牌彻底恢復了沉寂。
议事厅同样是一片死寂,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原先二十多名管事,此刻只剩下了寥寥两人。
一个是唐舒燕的心腹,他自然不会拆唐舒燕的台。
另一个管事,则是天生不爱笑。
也因为这个性子,这人没少被商会里的人私下说道,说他古板、无趣,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然而没曾想,就因为这个毛病,他竟然侥倖逃过了一劫!
想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著满地横陈的尸体,唐舒燕眼中闪过一抹的不忍。
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排挤她,可论起辈分,都是她的长辈。
父亲在世时,家中尚有主心骨,他们对她也算和和气气。
自父亲撒手人寰后,人心才慢慢散了,这些人的野心也渐渐露了出来,对她处处掣肘,步步紧逼。
唐舒燕闭了闭眼,將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下,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冽的清明。
她收敛情绪,看向一旁的墨老和另外两名管事,沉声道。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消息一旦传开,咱们商会內部人心惶惶不说,到时其他商会肯定也会趁机发难,我们须得提前做好应对才行。。。。。。”
墨老捻著鬍鬚开口道。
“商会如今背靠楚公子这棵大树,哪里还用得著费心应对?”
“只需把楚公子的名头亮出来,我看他们哪个还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