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道境的人手倒是好办,各分殿的弟子里隨便挑挑。
捡那些不受待见、又或是家中没什么背景的老实人,便能轻鬆凑齐两百之数。
这些人就算全都折损在了前线,他们也丝毫不心疼。
只当是清理了宗门里的閒散冗杂。
可万象境、洞玄境不同。
那都是七杀殿实打实的中流砥柱,是撑起宗门基业的脊樑。
至於乾坤境,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殿內的乾坤境大能,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人。
往日里就算是折损了一个,七杀殿都得伤筋动骨,
更別说如今一下子要抽调五个了!
而那半步造化境的名额,拋却燕焚天,宗门內拢共也就两人。
一位是因看不惯燕焚天行事做派,常年隱居极寒星、听调不听宣的太上长老。
这位太上长老性子孤僻乖张,脾气更是火爆得骇人。
如今谁敢登门请他出山奔赴前线?
怕是人还没靠近极寒星,就得先挨上一顿老拳。
另一位便是执掌宗门教务、稳坐第二把交椅的大长老。
可若是让他去往前线,怕是宗门內部就要先乱起来。
但又总不可能让燕焚天这个总殿主去。。。
西荒星分殿殿主双拳紧握,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
“那楚圣简直就是个畜生!”
“先前在天凤试炼杀了马彦,那可是我七杀殿三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如今,他又惹下这泼天大祸,连累咱们还得给他擦屁股!”
话音落下,座中立刻有人附和。
“执印仙尊也是,怎么就分不清楚轻重!”
“为了一个楚圣和大衍神朝撕破脸,值得吗?”
右侧一位白髮老者死死抠住扶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虑。
“真要和大衍神朝开战,咱们这点人手填进去,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燕焚天眸色冷沉,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直到殿內吵声渐烈,总殿大长老才缓缓起身,压著声音道。
“仙尊之令,违抗不得。”
“可咱们也未必非要把自家的根基,白白葬送在这场无妄之灾里。”
眾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满是急切。
大长老捋著长须,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冷笑。
“观道境从各分殿弟子里隨便挑些便是,死了也不足惜,就当是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