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莹润通透,雕工精巧,纹路流云般婉转,一眼便知绝非俗物。
她將玉佩递向陈燕,轻声道。
“这是廷玉让我替他保管的,他说等有机会同我一起回来,便將这玉佩送给你。”
陈燕目光落在玉佩上,浑身猛地一颤,伸手接过玉佩的指尖都在发僵。
“是廷玉,真的是廷玉!”陈烈突然高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悲喜交加。
“我记得,我记得!”
“廷玉走的那晚,就蹲在燕儿的窗下,说等他闯出名堂回来,要给燕儿带全天下最漂亮的玉佩!”
陈燕猛地看向陈烈,满眼的不敢置信,心头翻江倒海。
“大伯。。。。。。你!?”
她不明白,那晚的事明明只有她和陈廷玉两人知道。
彼时他孤身离家,走得又悄无声息,大伯又怎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陈烈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满是悲戚。
他那苍老的脸上,也瞬间爬满了苦涩。
“廷玉离家的那晚,我亲眼看著他背著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无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走了。。。。。。”
满厅的陈家老者闻言,脸上的神色尽数凝住,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亲眼看著儿子离家,却没有出声拦下。
谁曾想,这一別就是百年,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天人永隔的死讯。
这种心情,他们光是想想,心里就揪得慌。
更別提他这个亲爹,该是何等的悔恨。
再想起方才还议论著陈廷玉当年的“好高騖远”,眾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怎会不明白,陈廷玉当年怎会突然变了性子,执意要走?
那是亲眼看著亲族惨死在妖兽爪下,连亲娘都护不住。
他这才逼著自己背井离乡,豁出命去闯,只想让自己变得够强。
那时的他,不过也才二十多岁。
他偏偏是族中那一辈里,唯一测出有武道天赋的男丁。
他便这般理所当然地扛下了一切——
兽潮过后的满目疮痍,全族上下的期许,还有旁人的目光。
桩桩件件压在身上,於他而言,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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