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可怕的猜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整个混乱的大脑!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化学工程师。
又想起了老道士提到的词,花蝴蝶!
风箏说,他是一只从德国飞回来的漂亮的花蝴蝶。
而画眉鸟也是一只漂亮的会唱歌的鸟。
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不。
陈墨缓缓地摇了摇头。
以他的未来经验来看,在谍战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巧合之说。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必然。
老道士那个故事,真正的最后一层含义。
应该是指画眉鸟,不是在指代某一个具体的叛徒。
它是在指代一类人!
一类像他和那个未知的叛徒一样,拥有著某种“稀有”背景和“专业技能”的金丝雀!
而蜂蜜牛乳,就是他们身上共同的標籤!
是他们那无法被抹去的“海外关係”和“专业知识”的印记!
老道士和风箏是在用这个故事告诉他,一个更深层次的警告:
“你和那个叛徒,是一样的人。”
“你们都是被敌人和我们自己人,同时盯上的猎物。”
“他因为不小心沾上了不该沾的『青苔,而暴露了。”
“而你如果不小心,也沾上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你的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变成一道被人摆上餐桌的炭烤画眉鸟。”
陈墨瘫坐在椅子上。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但一股冰冷的寒意,依旧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给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几乎无法呼吸。
也终於彻底地看清了自己在这盘,巨大的血腥的棋局中,那真正的位置。
不是棋手。
甚至都不是一颗普通的棋子。
他只是一个被双方,都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华丽的鱼饵。
用来钓那些藏在更深的水底,更凶狠的大鱼。
也隨时可能被,那些同样飢饿的大鱼连同鱼鉤一起,吞进肚子里。
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