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私底下还和某些抗日武装有著“默契”的生意往来,比如:用粮食换大烟土,或者换条生路。
“嚼穀?”
高桥由美子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转过头,看向松平秀一。
“松平君,把那个东西给张司令看看。”
松平秀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清单,推到了张金凤面前。
张金凤疑惑地拿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一份清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上个月通过秘密渠道,向太行山方向“流失”的三千斤白面,以及五百箱盘尼西林。
“张司令,做生意讲究个诚信。”
高桥由美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你拿著皇军的餉银,却在养著皇军的敌人。这在生意场上,叫吃里扒外。在军法里……”
她抬起眼帘,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金凤的脸。
“……叫通敌叛国。”
“噗通!”
张金凤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
“高桥顾问!冤枉啊!这……这都是手底下人不懂事!我……我对皇军的忠心,那是天日可表啊!”
张金凤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了,安平那个中村大佐是怎么被架空的,他可是有所耳闻。
“起来吧。”
高桥由美子淡淡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忠心,我只需要你的配合。”
张金凤哆哆嗦嗦地爬回椅子上,再也不敢提什么“困难”了。
“您……您吩咐。”
“今年的秋收,必须全部掌控在皇军手里。”
高桥由美子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饶阳、安平、深县的交界处画了一个圈。
“我要在这里,胡家铺,建立一个特別粮站。”
“胡家铺?”张金凤愣了一下,“那地方……地势低洼,又靠近青纱帐,离八路军活动的北小王庄也不远,是不是太……”
“太危险?”
高桥由美子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不危险,怎么能叫诱饵呢?”
她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张金凤。
“八路军现在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千顷洼一战,他们虽然跑了,但物资肯定丟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之前的水攻,他们的存粮,撑不过三天。”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粮食,他们的地道战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