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确实是要适应,他一直克己复礼、循规蹈矩,一个吻便破了他固定的思想模式。
如果没有南书熠主动去破除两人之间的距离,或许还需要很久才会到达这一步,不是他不能不会学,而是会接受得比较慢,南书熠加快了他们感情的进展。
接吻大约也属于性的一类,很亲昵,不反感,甚至好像还有点享受,耽溺于此。
晚饭前,江忆岑回房换了身居家服,也消化一下两人突飞猛进的亲昵关系,这对他来说,已是大大的跃进了一步。
南书熠一直观察着他,见他恢复如初也只是笑了笑,江忆岑身体上并不抗拒,说明两人还是有一样的默契。
他现在又再次回味了江忆岑之前多次提到的“先生”,还是自己保守了。
饭后,江忆岑主动将碗筷收进洗碗机,他现在又学会了一些日常生活技能,之前只是不会用,现在越来越适应高科技生活,一个月前看似复杂,现在却觉得高科技大大方便了人类,以前的高科技是电话、电灯、电车、马桶、流声机、电影,一切与电相关的科学发展,而现在不只是电,还有各种衍生的智能电器,飞入千家万户。
他现在应该也算小半个现代人了。
南书熠端着杯茶站在一旁,他倒是想帮忙,却被江忆岑以他不能只享受不干活为由推走。
江忆岑按下洗碗机启动键,听到里面有水流声后,问南书熠:“这样可以了吗?”
南书熠心里痒痒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又不是没吃饱,怎么看到江忆岑的唇就觉着又饿。
“可以。”
江忆岑去净了手,再擦干,想起自己今天去商场做的事情,一回来就被刺激到给忘记自己要办的正事,他刚才迷糊间把礼物也带上楼了。
“书熠哥,你等我一下。”
他快步上楼,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方形盒子。
江忆岑将盒子往南书熠面前一递:“今天发工资了,我就去买了这个。”
南书熠没的拒绝的道理,这不是江忆岑头一次向他示好,但这是他们结婚后,江忆岑送的第一份礼物。
他想立马就里面是什么,却还故作镇定:“是什么?”
江忆岑也担心南书熠不喜欢自己买的礼物,心情忐忑:“你拆拆看,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我自己的个人标准。”
其实,不管江忆岑送什么礼物,南书熠今晚那点对他的不安和焦虑全被抚平。
南书熠不紧不慢地打开深蓝色光滑盒子上的盖子,一支以主体为青色的青白钢笔就安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我去试试好不好写。”
盒子里不仅有笔,还有搭配的墨水。
两人转移到南书熠专用的书房,这还是江忆岑初次进来,他平时为了避嫌,不怎么进他的书房。
南书熠生疏的给钢笔吸墨:“印象中,好像还是小时候用过钢笔练习书法,上学后,现在用的都是签字笔。”
江忆岑从桌上取了一沓纸放到南书熠面前。
南书熠拧好了钢笔,抬头问站在他对面的江忆岑:“你觉得该写什么?”
江忆岑:“写你的名字?”
南书熠:“行。”
江忆岑没怎么见过南书熠写字,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助理递给他一些签字的报销单据,他都是刷刷两下就签完,随后助理就将单据拿走了,而且他也就去过那么一次。
至于南书熠以前读书时用过的书也全都在南家别墅里,江忆岑也没机会见着。
江忆岑看着南书熠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又写下一句诗。
江忆岑念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是朱熹的《春日》。”
可见南书熠今天心情极佳,他的字却没有诗句柔和,刚劲有力,锋芒毕露,想必南书熠应该是一个特别能隐忍的人。
南书熠眉眼中全是对江忆岑的赞赏:“不赖嘛,你的语文课一定学得很好。”
江忆岑在这一点上倒也不谦虚:“我小时候背诵过诗词,都是长辈教的,背不好,要被罚抄书。”
他去过这里的书店,看过对应小学初高中的文化课本,现在的学生学的诗词可比他们那会儿简单多了,几乎是将文学的注解掰开了给学生喂,而他那会儿学不好还要被严厉的外祖父罚抄书。
南书熠:“用钢笔抄?”
江忆岑摇头:“不是,用毛笔。”
外祖父在文学上依旧有着传统的思想,他觉得毛笔是最适合书写中文,小时候一直坚持让他用毛笔写字,也是后来家里人发现他没跟上潮流,才让他练习钢笔字,而且那一次,家里人一次给他买了好多笔,有铅笔,钢笔,绘画笔,用了好几年都没有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