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崩到极限的军心,碎了。
三千御林军面面相覷,手里刀枪往下垂。
他们看著步步逼近的燕军,看著那个拿骨头砸死人的胖子,看著那个一脸漠然的朱棣。
怕。
真怕。
朱棣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走。
范统、宝年丰、张玉、朱能……这帮杀神一步步逼过去。
硬生生把御林军逼得连连后退。
没人敢挥刀。
御林军从广场退到台阶,从台阶退到丹陛,最后全堵在奉天殿大门口。
奉天殿內。
冷。
血腥气重得呛人。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
翼善冠不见了,头髮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
龙袍破破烂烂,衣襟上全是黑红的血跡。
他手里提著天子剑,剑刃在滴血。
噠。
噠。
血珠砸在地砖上。
龙椅下的台阶上,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具太监尸体。
有的手里攥著包袱想捲款跑,有的端著茶盏想劝,还有一个是跑进来报信说金川门破了的。
全死了。
“乱臣……贼子……”
朱允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声音尖细,透著神经质。
他猛地挥剑,对著空气乱劈。
“朕是天子!朕是大明的主人!”
“你们这群奴才……都想跑?都想去投那乱臣贼子是吧?朕杀了你们!朕杀光你们!”
他踉蹌著从龙椅上站起来,一脚踩在死尸脸上,差点滑倒。
角落里跪著个老太监,那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大伴。
老太监满脸老泪,磕头磕出血。
“陛下,走吧……从密道走吧……留得青山在啊……”
“走?往哪走?”
朱允炆惨笑。
他提著剑,摇摇晃晃走下丹陛,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