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著咸腥味扫过石见银山滩涂。
范统大马金刀地瘫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这椅子是拿萨摩藩大名的拔步床硬改的,垫著整张虎皮。
他左手死死攥著半只烧鸡,右手端著粗瓷海碗,一口鸡肉一口米酒,吃得满嘴流油。
前方矿洞口,灰头土脸的战俘正哼哧哼哧往外抬银矿石。
“都没吃饱饭是吧?给老子跑起来!”
赵老四光著膀子,手里的牛皮鞭甩得震天响。
几个萨摩藩俘虏脚下一滑栽进泥水坑,整筐矿石砸了一地。
赵老四两步跨过去,大脚丫子直接踹在战俘后腰上。
“耽误国公爷发財,老子扒了你的皮扔进高炉当柴烧!”
汉王朱高煦披著一身重甲,拎著滴血的战刀在栈道上晃悠。
刀尖划过木板,拉出刺耳的动静。
“范叔,这帮矮矬子干活太慢了。”
朱高煦拿刀背敲了敲木栏杆。
“依我看,先砍一半立威。剩下那一半怕死,挥镐头自然就有劲了。”
范统狠狠撕下一大块鸡腿肉,含糊不清地回懟。
“我的活祖宗哎,您老人家赶紧把杀心收收。”
“人全砍了,难不成你汉王殿下亲自下井挖矿?”
“这满地跑的可都是银锭子,死一个,咱们帐上就少赚十两,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朱高煦把刀插回刀鞘,不甘心地搓了搓后槽牙。
范统刚准备啃完剩下的骨头,一名处州兵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他脚上的草鞋都跑丟了一只。
“国公爷,王爷,海面上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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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州兵嗓音发飘,手指直直指著远方的海平线。
范统顺著方向看过去。
远处海面上腾起一层浓雾。
浓雾深处,大批船只的轮廓若隱若现。
密集的桅杆像一片移动的黑森林,直逼海岸。
矿场里的萨摩藩俘虏全听到了动静。
他们扔下铁镐,交头接耳,脸皮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是幕府的船!將军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