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港码头。
海风鼓盪。大明龙旗迎风招展。
朱棣,身披玄色龙袍,负手立於点將台最高处。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户部尚书夏原吉脖子伸得老长,双手攥著一把磨得包浆的铁算盘,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海平面。
“来了!”瞭望塔上,兵卒扯著嗓子大喊。
海平线尽头,一片黑压压的桅杆刺破海雾。
大明徵服者號庞大的舰身碾碎海浪,携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驶入港湾。
舰体吃水极深,原本高出水面数丈的铜皮装甲,此刻大半没入海中。船尾水波翻涌,那是底舱数百名战俘拼死踩动明轮激起的水花。
十艘镇海级战列舰紧隨其后,再往后,是遮天蔽日的五千料运输宝船。
舰队靠岸。
缆绳拋下。疍家水手拉动绞盘,包铁跳板砸在石板码头上,震起一片尘土。
范统穿著御赐麒麟服,骑著牛魔王,慢悠悠走下跳板。手里抓著半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宝年丰紧跟其后。两米多高的巨汉,肩上扛著三个叠在一起的大木箱,步履沉稳。
朱高炽提著宣花大斧,朱高煦扛著厚背长刀,两人鎧甲上布满暗红血跡,煞气冲天。
赵老四领著一帮义乌矿工涌下船。这群人没个正形,赵老四裤襠里塞满东瀛金判,走起路来严重外八字,手里还拖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卸货!”范统举起大铁皮喇叭喊了一嗓子。
话音还没落下,夏原吉就疾步窜进了船舱,那速度相当快。
范统举著喇叭问:“宝,刚刚什么东西窜过去?”
宝年丰说:“没看清,看身形感觉是夏老头。”
夏原吉来到一个个木箱前面,急不可耐的撕开封条,打开木箱。
金光浮现。
“我的老天爷!”
夏原吉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直接扑在金砖堆上。他双手抱住两块金砖,脸颊贴著金砖表面猛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钱了!户部有钱了!黄河大堤能修了!军餉能发了!俸禄能发了!”夏原吉一边哭嚎,一边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有钱了!大明有钱了!”
一箱接一箱的財宝被抬下船。
石见银山的白银。
佐渡金山的黄金。
九州岛搜刮的古董字画、珍珠玛瑙。
码头上的空地很快被填满,財宝堆积如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百官队列大乱。
礼部尚书裴纶瞪圆双眼,连官帽歪了都没理会。兵部尚书咽著唾沫,死盯著那些財货。
朱棣走下点將台,步履生风。
他走到金砖堆前,抬脚踢了踢趴在木箱上的夏原吉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