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必要非得搞明白,反正两人都过来做官,对他而言是再好不错的消息了。
“竟是柳大哥和张大哥!”李水心也十分惊讶。
他以为朝廷派过来的是同知和通判,想了许多人选,都没想到是这二人。
不管李浔和李水心如何惊讶,如今这确实是事实。
说起来,这一切也并不复杂。
去年,张云上京赶考,成功通过会试成为了贡士。
只是在殿试上,他的名次不好,在三甲进士末尾。
他们同年的进士除了通过岁考,成为翰林院庶吉士的,剩下的都在京中等着授官。
授官并不是好等的,除了一部分人,其余的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张云名次不好,即使授官,也是最后那一批。
谢怀仁在吏部任职,有职位空缺,倒是能先给张云通个气儿。
但他也只是一个主事,多的是攀附上了更有权势官员的进士,被那些人优先授官。
即使是谢怀仁,也不能在短时间给张云找到合适的官职。
就在这个时候,李浔送给张云的书信,从西川县辗转送到了京城。
张云拆开书信一看,说的竟然是,若他没考中,想举荐他做黔州的学正。
他考虑了一番,等授官也不知会到何时,而且基本上也是个知县,不如去黔州尝试一番。
谢怀仁当然也知道黔州缺官员,但黔州同知是正五品。
就算黔州贫苦,初出茅庐的进士,也不可能直接授予这个品级的官员。
不过各地的学官,如学正、教谕等,因为前途一般,空缺很多,只要进士愿意去,立马就能上任。
至于柳致远,只因为李浔寄给张云的那封书信,写的太可怜了。
他的几位兄长看了,都想帮他。
自从李浔去黔州,谢怀仁就在帮他物色同知、通判,但黔州这地方,别人都不愿意去,因此一直没消息。
即使如今黔州山匪被招安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但依旧还是没人愿意去。
“谢兄,我近日会写折子,自请调去黔州,希望你在吏部帮我运作一番。”柳致远找到谢怀仁。
“柳兄,这……”谢怀仁有些犹豫,想要劝说他,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是长袖善舞之人,学问也不是最好的,虽身在翰林院,但并不显眼。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做官也不一定非要在京城,说不定去了地方,反倒是个机会呢?”柳致远说。
他们兄弟几人,谢怀仁在吏部,是六部最好的部门,前途肉眼可见的好。
林子书学问好,如今在陛下面前,也有了露脸的机会。
柳致远不想一直在翰林院做一个清闲之人,便想去黔州帮李浔建设黔州。
就算以后很难回到京城,他也认了。
“我表妹同意吗?”谢怀仁问道。
柳致远点点头:“嗯,千雪说支持我的决定。”
庄千雪是个聪慧的姐儿,在他说出要去黔州时,她就已经明白了原因。
没等他说什么,庄千雪就说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谢怀仁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好,我会尽量帮你。本来以为我们都能在京中做官,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去了外地,只剩我和林兄了。”
“好歹我们还在一地方。”柳致远说。
“是啊,好像也不错。”谢怀仁不在沮丧。
柳致远难得开了个玩笑:“谢兄,你好好干,早日升官,我们能不能回京城就靠你了。”
“……”谢怀仁:“等我升官,还不如等你们干出政绩,名正言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