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停下步子,“於爱卿可有急奏?”
于谦点头:“瓦剌快撑不住了。”
“瓦剌…”朱祁镇眉头皱了皱,“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贸易那么大,他们竟还不是韃靼对手。”
于谦嘆道:“瓦剌是富了,但实力不行,有不少货物都被韃靼抢了去。”
“所以……於爱卿有何良策?”
“出兵援助。”于谦无奈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朱祁镇怦然心动,对一个皇帝来说,没有任何一样权力可以和军权相比,而想要掌军权,发动战爭是最有效的途径。
“出兵援助…”朱祁镇目光大盛,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不能出兵。”
“为何?”于谦不解,“皇上可知,一旦瓦剌灭亡,草原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朕自然知道。”朱祁镇道,“韃靼统一草原,必將窥伺中原。”
“那皇上……?”
朱祁镇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大明一旦出兵,瓦剌为了自身利益考虑,势必將大明拖入战爭泥潭,草原广袤,想打贏不难,但想找到他们並决战就困难多了;
要是想一举歼灭,更是痴心妄想。”
顿了顿,“不止如此,大明发兵还会引起草原各部落恐慌,出於靠棵大树好乘凉的心態,他们一定会向韃靼靠拢!”
于谦哑口无言,良久,心悦诚服道:“皇上英明!
不过,瓦剌不能亡。”
“朕明白!”朱祁镇想了想,“既然贸易物品无法提高他们战力,那就援助他们火器,大炮、火銃,炮弹……统统援助。”
“啊?”于谦大吃一惊,“这…会不会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草原盛產牛羊,但资源並不算太丰富,冶铁工艺更是低下,即便给了瓦剌,他们也无法照葫芦画瓢的仿製。”朱祁镇道,“不过…这件事不能摆在檯面上,於爱卿和宣府杨洪私交甚篤,可以让他暗中操作。”
于谦脸上一热,“臣遵旨。”
他和杨洪可不是简单私交甚篤,都结亲了,他的胞妹,嫁给了杨洪的胞弟,除此之外,还有礼部侍郎王直,王直的胞妹也嫁给了杨洪胞弟。
三人结了姻亲。
地方上有杨洪,朝堂上有于谦、王直。
於、王二人共进退,加上张辅,即便如此,三人也只能勉强抵抗日益壮大的內阁。
在这复杂的局势下,张太皇太后也只能维持不出乱子。
朝局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臣这就去办。”于谦拱手道。
“朕刚好要去东苑一趟,送送老师。”朱祁镇笑著说。
其实他並没想去东苑,只是想陪著于谦走一路,让某些人看到自己和于谦亲近,进而提高他在朝堂上的地位。
仅此而已。
于谦突然觉得,皇上仿佛一下子成长了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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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
李青百无聊赖地等著,他打听到于谦进了宫,就在这儿堵他。
没时间了,李青只能读于谦这条存档,以便迅速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