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来提亲时,越想越气的朱祁镇,暴脾气上来,一股脑將聘礼全隔著院墙丟了出去,摔稀碎……
李父大怒:你一外来户,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啊?
朱祁镇更怒:这是你李家娶媳妇儿的態度?
俩中年男人,都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看够热闹,吃足了瓜的李青出面调停,才让这俩显眼包消停下来。
不过,经他们这一闹,又得重新算黄道吉日,就给耽搁了下来。
…
別院儿。
李青手捧永乐大典,桌上泡著一壶好茶,倚在躺椅上悠哉悠哉。
『扑通!李宏跳院墙进来,笑嘻嘻道:“乾爹。”
李青瞥了他一眼,视线重新回到大典之上,“不是嗷嗷著腿断了嘛,这才几天光景就好了?”
“哪呀,我那是苦肉计。”李宏嘿嘿笑著说,“我若不那般,只怕我那老泰山还要不依不饶。”
“你小子……”李青失笑,“这次回来多久?”
李宏道:“去年辽东一战,诸部落震怖,短时间內应该是不敢造次了,呃…那个……皇上召见孩儿了。”
“你给他说了娶朱婉清的事儿?”
“呃……乾爹英明。”李宏訕笑点头:“其实,也是皇上猜到了,孩儿总不能欺君不是?”
李青想了想,道:“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可以借著这层关係,让你仕途更加顺畅。”
顿了下,“皇帝升你官儿了是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乾爹,皇上升了我游击將军。”李宏乾笑著说,解释道,“不过乾爹,孩儿可不是靠著裙带关係,是真立下了功劳……”
“行了,没什么可解释的,有无靠关係都不打紧,”李青摆摆手,“主要是能力,只要能力跟的上官职就行。”
李宏深以为然:“乾爹说的是,去年那一战后,我才算是有了做千户的能力,嗯…近几年便是皇上再升我官儿,我也要婉拒了;
用乾爹的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李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端起桌上茶杯,抿了口,“多会儿问你的问题还没答呢。”
“半年。”李宏说:“皇上的意思是……成亲后,先让我在京营中歷练两年,然后,再去河套发展两年。”
李青缓缓点头,失笑道:“你这也不算倒霉,老丈人混帐,大舅哥还挺好。”
李宏脸色訕訕:“乾爹你这么说,孩儿还是吃了软饭。”
“哎?也不能这么说,”李青正色道,“外举不避仇,內举不避亲,昔年你祖上曹老国公威名赫赫,也不见有人说,他是靠著太祖外甥这个身份;
到了你这一脉,虽过了五服,却也未尝不能再续佳话!”
李宏轻轻点头:“乾爹说的是,我不会给你丟脸的,也不会给祖上丟脸。”
“嗯,有志气。”李青笑眯眯地抿了口茶,“但光有志气可不成,得付出实际行动。”
“那必须啊!”李宏嘿嘿笑著,隨即,笑容发苦,“乾爹,成亲后我想带婉清妹妹去京师,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岳丈?”
“不用劝,”李青道,“那是他闺女,他比你还宝贝呢,只要那小丫头愿意跟著你,他不会阻拦。”
“嗯。”李宏嘆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理解朱叔的,他就这一个闺女,京师……他又不能回去,我这要是……就真只剩他两口子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於公他混帐,但於私,他人还不错。”李青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对他好点儿。”
“哎,孩儿明白。”李宏点头。
顿了顿,“乾爹,皇上跟我说了你的事儿,你真打算不问政事了吗?”
“这一任的皇帝是英主,他现在也已站稳脚跟,有我没我,区別並不是很大。”李青笑道,“再者说了,我又不是大明皇帝的御用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