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朱厚熜使了个眼色。
“是。”
陆炳跟著进了小院儿,並將房门带上。
“亲家姑,介绍一下,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朱厚照介绍道,“如今可是京中大官儿,出行动輒数十护卫。”
李青幽幽道:“你兄弟叫啥?”
“我兄弟……”朱厚照挠挠头,“老弟,你叫啥来著?”
朱厚熜黑著脸不说话。
陆炳清了清嗓子,道,“我家大人姓朱,你可称朱大人。”
“要不说是兄弟呢,姓都一样……”朱厚照瞪了陆炳一眼,道,“谁管自家兄弟叫大人啊,你说是不是啊小朱?”
朱厚熜已经无力再与其斗气了。
他怕自己被气死。
至於严嵩,则是一种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能说,且还得表现出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这场戏,严嵩压力很大。
难度係数——五颗星!
时下,戏台已经搭好,这场戏,人人有份儿,谁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眾人都有一个共识,不能点出皇帝身份。
揣著明白装糊涂,尚有容错空间,即便真丟了人,丟人的也是『小朱,不是皇帝。
李雪儿清了清嗓子,起身上前,一脸欣慰的说道:“小寿子你出息了哈。”
“……”
一句『小寿子,险些让朱厚照没接住戏,忙轻咳了两下,一本正经道:“不瞒亲家姑你说,我这个兄弟没別的,就是讲义气。”
“噗哈哈……”黄锦比不过一眾老戏骨,当场破功。
见所有人都盯著他,目光灼灼,黄锦上扬的嘴角使劲儿下拉,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笑著说:
“那什么,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怪好笑的……我……我没事儿了。”
陆炳本来还能忍住,可被黄锦这么一整,属实难捱,忙迫切道:“什么笑话?快说来听听……”
黄锦呆了呆,顿时慌张起来,左瞅瞅,右瞧瞧,无助的像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从前有……”
“哈哈……確,確实好笑。”陆炳很给面子,先笑为敬。
实在是绷不住了。
憋笑比之酷刑,还要难捱一些,根本不受控制。
接著,李雪儿也笑了。
就连朱厚熜也是嘴角翘起,只不过他的笑,与黄锦、陆炳、李雪儿不同,他是无语到极点的笑。
李青没笑,因为他是『导演。
朱厚照没笑,因为他不觉得好笑。
严嵩也没笑,因为他根本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