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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难得大方,菜餚是威武楼的四荤四素,酒是专卖女儿红的余姚陈酿。
还是成化年间產的,一坛足足二十两银子。
李青都震惊了。
“你日子不过了怎地?”
“海瑞不穷的!”海瑞笑著说,“海瑞可是二品官,且皇上时有赏赐,根本花不完,再说了,还能跟侯爷喝几次酒呢,怎能將就?”
李青打趣道:“我这算不算鱼肉海瑞?”
“啊?哈哈……不算不算。”海瑞拔开酒封,为李青倒上,又给自己倒上,举杯道,“重逢难得,海瑞敬侯爷。”
李青与他碰杯,一口饮尽。
成化年间的女儿红,陈酿了这么多年,味道自是极好。
只是喝进李青嘴里,却是还没有当年產的好。
记得当时与朱见深、小云去江西的路上,他与朱见深狠狠宰了小云一刀,自打那以后,小云再没说过『俺颇有家资。
酒是同载酒,同年的少年,却早已不在。
就连之后的少年,如面前这位,也已是垂垂老矣。
李青老了。
海瑞也早已不再年轻,酒越喝,滋味儿越足,往昔越聊,滋味越浓……
从申时初喝到天黑,聊到天黑,二人才勉强尽兴。
李青以真气为海瑞缓解了酒力,扶他睡下,才离开……
次日一早。
李青便去科研基地,骑著刚出炉的自行车,赶赴京师。
白天,李青骑自行车,晚上,自行车『骑李青……
……
京师,皇宫。
太医正在为王氏號脉,眯眼,皱眉,眼瞼低垂……
李神医的本事没学到,李神医的標誌性动作,却被太医院一代代传了下来。
一边,朱翊钧好气又好笑,又不是生病了,只是让你號一號是否有喜,你整这齣……
若不是怕影响王氏的脉象,朱翊钧再不济也得埋汰这廝几句。
简直……岂有此理。
良久,
太医收回手,捋著鬍鬚,沉吟不语……
朱翊钧气鬱,吼道:“再拿腔作势,罚俸半年!!”
太医一个激灵,语速极快的说:“如臣所料不差,娘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叫所料不差?”朱翊钧甚为不满,骂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想模稜两可,从而进退有据?”
太医苦著脸说:“皇上,娘娘是去年腊月初十进的宫,这才正月二十……拢共也才四十天,臣哪里说的准?”
“呵,罚俸一年!”
太医一听罚的更多,忙说:“娘娘有喜了,有喜有喜!”
“这不得了?”
朱翊钧翻出一锭银子,“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