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将头放在无惨的肩上。
为什么会被剑刺中,因为她的腿被赤豹狠狠咬住,那柄淬了毒的剑轻轻松松地刺入胸膛。
巫祝的手掌满是自己的血,他用那只手按住辛夷的胸膛,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悲天悯人的神色。
“您好好的,消失吧。”
他低下头,双目流泪,“我会替代您的。”
辛夷看向了那把剑,寻常的剑刺不中她的灵体,巫祝是上哪找到的,能让灵体损坏的毒。
“你替代不了我的。”她轻轻说。
咬住她腿的赤豹松开了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它的身体在消散。伤害神明,是有代价的。
眼前的血色在辛夷再次睁眼的时候,变化成了贴着纱纸的窗,再往下,是无惨的雪色单衣,他蜷曲妩媚的长发散在单衣上,很像,很像鲜血迸射的模样。
“辛夷,辛夷……”少年的声音缠绕在她耳边,他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开,露出了白皙的侧颈。上面有血管,还有上下不安滚动的喉结。
“你可以咬我。”
无惨偏头时,眼睫垂下,盖住了他漂亮的眼睛。
“咬出血也没事。”
“我想让你开心点。”
辛夷控制自己不发出奇怪的疑问声,人类也会像动物一样,以咬人为乐趣吗?她见过在山野间的狸奴,会叼着另一只的后颈。她抿了抿唇,毫无预兆地咬上他的脖颈。
算不上用力,但也不轻。
没有感受到心情有什么变化,但是被她咬住的人一下子闭上了眼,艳色的潮红一下子弥漫到他脸上,眼尾自然带出的弧线妩媚缱绻。
辛夷慢慢松开了嘴,她的心情有没有改善暂时不知晓,但是无惨大约是舒服的。
实在不能理解。
少年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很亮,周遭有湿润的痕迹。
“辛夷。”他喘出一口气,音调有些飘,“你可以再咬一下。”
他的指尖碰了碰脖颈,再抬到面前,指上干干净净,没有出血的痕迹。这个时候,刚刚在辛夷咬上去的时候,那仿佛灵魂都在战栗的快感消退了一点,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辛夷应该更用力一点。
辛夷退开,看到他散乱的衣襟,伸手整了整,将无惨重新包裹严实。
“你嫌自己的命太长吗?”辛夷好奇地,真挚地询问。
无惨低下头,凑近了一点,他的声音还是没有控制住,有种轻飘飘的旖旎妩媚感。
“这并不妨碍的。”
“只是一点点血。”
辛夷拉着他衣襟的手猛地加重力道,将那两片衣料卡住他的脖颈,将皮肤勒红,那里生出了一条长长的,窄窄的痕迹。但也只是一瞬,她放开了手,捂着脸笑出了声。
这笑声来得突兀,无惨不知所措地扶起辛夷,不安地问道:“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短促地笑了两声,就扶着无惨的手停下了,心脏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可仍是觉得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