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感情的事我不能保证。”
柳青砚的眼底一瞬间便黯淡下去,片刻的死寂后,他像是认命般缓缓垂下眼睫,低下了头。
可一秒,他的脸却被人轻柔捧起,他抬眸对上沈婉仪郑重的眼神。
“人的感情都是不由自主的,就像几年前的我也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会对除了梁钺以外的人动心。”
柳青砚听懂了这话的意思,黯淡的眸子瞬间便亮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置信,“阿婉,你。。。。。。”
沈婉仪语气平静,但她眼中的郑重不会让人觉得她在说谎,“你对我和阿盈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所以除夕那晚我才会说出那个提议。”
“虽然在你看来我们已经认识了许久,但对我来说,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你也知道我和梁钺已经认识了十几年,所以你让我现在立刻把你放在和他同样的位置上,我是做不到的。”
这话相当直白,但沈婉仪并不打算有任何隐瞒。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夫君这个身份上,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
柳青砚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假话,他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该知足了。
他陪在阿婉身边的时间,与梁钺差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取代那个人的位置呢?
阿婉现在的态度已经是她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他该知足了。
他将她重新拉入自己的怀中,让自己能够感受到她的温度,他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发出一声轻叹,“阿婉,这就足够了。”
沈婉仪从他怀抱退出来时,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背,安静的屋内顿时响起了倒吸气的声音。
她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便去抓他的手,然而柳青砚却把手一背轻轻躲开了。
沈婉仪的脸色瞬间便有些难看,说出的声音也有些冷,“你刚刚出去没涂药吗?”
她刚刚让他出去便是给他台阶下,让他去找药来涂,可他现在这模样定是晾着伤口没管了。
“没有,我昨晚冒犯了阿婉,这是我该受的。”
又是这种委屈求全的模样!
沈婉仪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将他的手拉出来,当看到通红的手背和鼓起的水泡时,她再也按捺不住。
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心疼吼出声来,“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开?被烫到之后出去又为什么不涂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受了伤要涂药,你一个大人难道还不知道吗?”
柳青砚看了看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知道啊,只是想着如果涂了药,阿婉或许就不会觉得解气了。”
这什么鬼逻辑?
沈婉仪眉头紧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生气又费解地问出声,“是什么让你觉得你的痛苦会让我觉得解气?”
鸣鸾阁里面就是这样,尔虞我诈的朝堂也是如此。对待仇人便是要看到对方痛苦才会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过他不能直接这样告诉她,柳青砚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之前在鸣鸾阁里面,老鸨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屋外是汤池,里面的水不能冲凉,沈婉仪此时已经拉着他出了门在去找另一处活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