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坐!”
虚临风手忙脚乱地招呼,自己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张老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惶恐,精彩极了。
叶玄与楚婉儿相视一笑。
殿外,夕阳余暉洒落,將整座虚空商行染成一片金红。
桓洲的风云,从这一刻起。
真的要变了!
议事殿內,茶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沉凝。
虚临风坐在主座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的云纹,目光时而落在叶玄身上,时而飘向殿外,神色间仍残留著一丝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天帝之子成了他的女婿,楚族帝女唤他一声伯父,主脉长老惶恐退去,而桓洲的天……转眼就要变了。
“爹,您喝茶。”
虚玲瓏递上一盏灵茶,轻声將秘境中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当听到桓宇与冥夜行皆死於叶玄之手时,虚临风握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颤,盏中涟漪盪开。
“若非叶玄哥哥出手,我怕是已遭桓宇毒手。”虚玲瓏声音转冷,“冥刃宗更是在秘境內便欲围杀我们,其心可诛。”
虚临风长嘆一声,將茶盏放下。
他看向叶玄,苦笑:“若非帝子降临,老夫此刻怕是已焦头烂额。虚空商行虽富,却终究以商立家,论廝杀征战,远非桓天盟、冥刃宗之敌。一旦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肃然:“如今既有帝子在,虚家上下,愿听调遣。只是不知,接下来,帝子有何打算?”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皆匯聚在叶玄身上。
楚婉儿静坐一侧,眸光温柔;
虚玲瓏立於叶玄身旁,神色坚定;
叶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要么不动。”
“要么——”
他抬眸,眼中雷芒一闪:
“便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扫平桓天盟、冥刃宗。”
虚临风心头一震:“帝子的意思是……要同时对两大势力开战?”
“不错。”
叶玄頷首:“我从玲瓏处得知,桓天盟主嫡女与冥刃宗主幼子的婚事,定在七日后,於九冥渊举行。”
虚临风瞳孔骤缩:“帝子莫非是想……在婚宴上动手?!”
“正是。”
叶玄唇角微扬,笑意中却带著森寒:“两大势力联姻,所有高层必齐聚九冥渊。届时强者云集,看似龙潭虎穴……”
“却也是將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
“不可!”
虚临风猛地站起,脸色发白:“帝子三思!婚宴之上,两大势力精锐尽出,更有桓无极、冥无极两位地尊坐镇!若是寻常时日,我们尚可分而击之,可若在婚宴上正面衝突……”
他声音艰涩:“恕老夫直言,以虚空商行如今之力,绝无胜算!”
“岳父此言差矣。”
叶玄却摇头,眸光深邃:“正因是婚宴,他们才会放鬆警惕。越是凶险之地,越能出其不意。”
他看向虚临风,声音沉稳如渊:
“青霖洲局势不明,桓洲拖不得。此战若成,桓洲可定;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