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很大,大到可以在里面翻跟头。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申城的城市天际线就在窗外铺开,远处的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沙发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著一盘水果和一盒点心,旁边还有一瓶花,插得很讲究,不是那种敷衍的酒店插花。
往里走是臥室,一张大床铺著雪白的床品,枕头摆了四个,软硬各两个。卫生间的龙头是金色的,浴缸大得能躺两个人,洗漱用品摆了一排,牌子刘小彭不认识,但看著就不便宜。
刘小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风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林辰。
“辰哥。”
“嗯?”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很有钱?”
“还行。”
“还行?”刘小彭的声音拔高了,“这还叫还行?这房间一晚上得多少钱?我查查——”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这家酒店的名字。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辰哥。”
“嗯?”
“这房间,一晚上,三万八。”
他举著手机,屏幕上是预订页面的价格。
“三万八。”他又重复了一遍。
林辰看了一眼那个价格,没什么反应。
“朋友送的,你就好好享受就好了。”他重复了一遍。
刘小彭把手机收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辰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你那个朋友,也是我亲哥。”
林辰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出去转转。”
周景行和沈若晴一直在走廊里等著,没有进来打扰。看见林辰出来,周景行立刻迎上来。
“小先生,我们现在出发?”
“嗯。”
几个人出了酒店,上了车。
第一站是城隍庙。
十月的申城,游客不少,但还没到挤不动的地步。城隍庙的飞檐翘角在蓝天下格外好看,檐角的脊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刘小彭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辰哥你看!那个包子!比脸还大!”
“辰哥!那个糖人!能吹成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