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岳父,日后也是一国国丈,这种宠妾灭妻的丑事,切不可传开,免得惹世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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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丞相夫人已经被关了一整天了,滴水未进。
她的陪嫁老妈子跪在书房外,哭得撕心裂肺,“丞相啊,夫人陪你这么多年,老太傅也对你有知遇之恩,看着你从一个穷书生变成现在的丞相,你无论如何也得留夫人一条命啊,没有她,怎么会有现在的你…”
丞相年轻时也是一个俊俏小生,年过四旬身躯仍然笔直如松。
权欲污染了他的心智,让他从当初的清白书生,变成了现在的世故丞相,却没有夺去他一身的才学,和读书多年形成的挺直脊梁。
他眼里满是冷意,淡淡道:“我亲眼看见那毒妇将小桃推进河里,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来人,将那多嘴的老婆子拖去打个五十大板!”
不一会儿,院外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一边嚎,一边骂丞相狼心狗肺白眼狼。
丞相冷声道:“再加五十大板。”
院外的骂声渐渐停止。
丞相处理完公务,站起身,负手从院里走过,看见满地的鲜血,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来到安姨娘院子,悄悄地走到安姨娘床前。
安姨娘小产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修养,睁开眼看见是丞相,立刻偏过头,背对着他。
丞相坐在床前,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小桃,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不用惧怕太傅那老匹夫的势力,我可以为你父母报仇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安姨娘仍然梗着脖子,眼里毫无动容,满是冰冷。
丞相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这些年,我还不是将你抬入府做姨娘,好生安置你的两个弟弟,至于谢菱的事,是我的错,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安姨娘冷笑,终于忍不住开口,撕碎了丞相虚伪的面具。
“将一个人打成瘸子,在给他一副拐杖,告诉他,我真是你的恩人。丞相好算计!”
看着飘飞的帷幔,安姨娘又想起十五岁那年的光景。
她和谢伯远也算是青梅竹马。
谢伯远是一个孤儿,就住在她家隔壁。
他无父无母,可以说是安姨娘的爹娘还有兄嫂带大的也不为过。
谢伯远弱冠那年,安父安母,还有安大哥安大嫂卖了全家唯一的一头牛,凑齐了十两银子送他上京赶考。
大家心里想的是,不管考不考得中,总算圆了他的状元梦。
谢伯远临走前,跟安姨娘说,考上功名就回来娶她。
安姨娘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乡里少女,也不懂什么情爱,只知道他生得俊俏,对自己又好,便应下了。
三年后,谢伯远衣锦还乡。
安姨娘等来的不是十里红妆。
而是父兄被杀,鲜血淌过门前的桃花树,一路流到她和谢伯远小时候摸鱼捉虾的那条小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