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七竹目光沉吟,“那这么说…”
顿了顿,他道:“时瑾,我跟着你。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弄一些火药军备玩意儿,日后你定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顾危皱眉,“七竹叔,我知道你志向不在战场,你一心想的是归隐山林。不必勉强。”
廖七竹摆摆手,沉声道:“不是勉强。从漠北一路走来岭南,我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的世间惨状,这天下,早改变了,我廖七竹既然有这种能力,就该献一份力。”
顾危当即拱手,“谢过七竹叔。”
谢菱等他俩谈完,才望向廖七竹,“七竹叔这么久没吃东西,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廖七竹摸摸肚子,爽朗一笑,“确实是饿了,麻烦侄媳妇了。”
谢菱微笑,转身去膳房煮了一碗面端过来。
普通的阳春面,一个荷包蛋,几片绿青菜,缀着一些青葱。
汤面飘着星星点点的金黄油光和几点酱油,汤底清澈,面条也清清爽爽,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刚放在桌上,热气蒸腾起来,带着鲜美的面味,廖七竹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匆匆说了句:“我先吃了。”
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箸放入嘴里。
三两下便吃完了,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摇摇头一脸享受,“太好吃了,这一定是我廖某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廖七竹吃过很多美食,去过了很多地方。
可在他心里,那些所有的山珍海味加起来,都不及这个阳光充沛的下午,谢菱端上来的这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还吃吗?”
谢菱问。
廖七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那就麻烦侄媳妇了。”
谢菱考虑到廖七竹胃口大,特意多煮了一些,没想到还是不顶饱。
她眼睛望向一旁的顾危,“你呢,吃什么口味的?”
顾危眼睛亮了亮,“娘子怎么知道我也想吃?”
谢菱捂嘴,“你刚刚吞口水的声音我都听到了。说吧,想吃什么?”
顾危扯了扯谢菱袖子,温声说:“娘子真好。我和你一起去煮。”
说完,小夫妻一起往膳房走。
顾危比谢菱高一个头,看上去十分高大,却一直往谢菱身边蹭,跟只小狗一样依恋的抓她的手,谢菱无奈的抬手敲他脑门,顾危笑得更欢快了。
廖七竹看着,心里十分感慨。
那个孤傲冷漠的将军,总算是有些人世烟火气儿了。
真好,真好啊!
不一会儿,二人抬着三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过来。
廖七竹,顾危,谢菱,三人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面一边谈笑风生。
廖七竹心里感叹。
顾危这小媳妇,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个心胸开阔的,眼界见识并不输男人,甚至胜过很多男子!
就在此时,徐行之领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过来。
少年瘦得可怜,柴芦棒般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伶仃的大脑袋,两只眼睛快要突出来,滴溜溜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