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三个士兵正躺在长椅上被打板子,浑身血肉模糊,台下不少士兵在观看。
王守义忙说:“赶紧走,免得吓到你们。”
可偏不随他愿,一个高壮的士兵跑过来,拱手道:“将军,前不久逃出来玩耍的这三个小兵已惩罚结束,是丢出去,还是扔进犯人堆里?”
王守义叹了一口气,“没看见我在招待贵客吗?没眼力见的东西,丢出去丢出去,我常守军屯军令如山,必须让这些士兵和犯人知道!”
谢菱随便看了一眼,一下就认出了躺着的那三个士兵,正是他们刚来岭南时撞上的那三个士兵。
她心里冷笑了一下,想这王守义真是个老狐狸。
当着他们的面处置,以为他们会信吗?
王守义自然也知道顾危他们不一定信,但他只需要一个表态。
走了几步,远远的看见了犯人的吆喝声。
众人往远处看去,一个个百夫长手持长鞭站在一旁,呵斥着正在搬运泥沙的犯人,一言不合,鞭子便打了下去,犯人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马上要到秋季了,犯人现在的任务是搬运泥沙,加固城池。
这些犯人有流放来的,有岭南本地的。
若是顾危他们顺利流放到了岭南,估计就要被下放到这里当苦力。
而冯家和司家的人,已经被几个头目领去了那边的犯人所在地,马上给他们安排活计,一刻也不让闲下来,只等明年秋后问斩。
两家人这些年惹下这么多事,在里面的仇人估计也不少,进去肯定不会很好受。
王守义将顾危他们带去了自己营帐外面的小亭子,就安排了一碟花生米,一壶酒,有几分内疚的说:“为了养这么多兵,我们常守军屯实在没钱啊,委屈各位将就一下了。”
他是真抠。
那么多人,就安排那么点吃的,塞牙缝都不够。
顾危等人识相的没吃,主要是在这里也毫无吃东西的食欲。
谢菱看了看常守军屯的卫生,心里一直反胃。
军屯全是男人,没什么卫生概念,虽然设立得有茅厕,但小解啥的,都是就地解决。
天儿又热,被太阳一蒸,整个军屯都是尿骚味,再加上茅厕里的粪便发酵的味道,还有士兵的臭汗,简直熏得人喘不上气来。
谢菱憋着气,心想回去就整治一下思南县的军营。
思南县的军营比常守军屯要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细闻之下还是有异味的。
基建!必须基建!
王守义一直在吹牛,那张容长脸上满是得意,说着竖着,举起一杯酒,往北边拱了拱,“各位应该都知道顾危将军吧?”
顾危挑眉,“知道,怎么了?”
谢菱等人突然全部看向他,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