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盖住眼里复杂的情绪。
冷声吩咐。
“缩减吧,饿不死就成。秋衣就不添置了,至于平日的米粥,多放一些水和野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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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孙营长看着稀得几乎能照出自己脸的白米粥,第一次忍不住发了脾气。
“怎可如此!”
但脾气发归发,王守义到底还是没有将手里的碗给扔出去。
要是丢了,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稀虽稀,但聊胜于无。
一边的士兵们劝的劝,骂的骂,嚎的嚎。
“凭什么我们就吃这些,人家思南的吃那么好。”
“要是当初加入的是思南军营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受那么多的罪!”
孙营长听着士兵们激情愤慨的讨论,第一次默默无言。
不远处,就是思南士兵们的驻扎地。
米粉的清香远远飘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孙营长脑海里蓦然回想起当初吴大强跟他说的话。
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过了几日,依旧是清水稀粥,士兵们的反抗情绪越来越严重,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孙营长不得已去求书剑,求他放常守的士兵们进入盐场,在海边找找螃蟹,捉捉鱼虾以充饥。
书剑答应得很快。
“可以,但是不能碰盐场里任何东西。否则,军法处置。”
说着,眼尾挑起。
“你们常守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靠士兵自己去填饱肚子?哪里有精兵去捕鱼捉虾的?”
他嘴巴是真毒
孙营长大半晌没说话。
“局势紧张,粮食紧缺,王将军定是思虑众多才做出这个决定。”
“真的?可前几日我随我家县令大人前去探望王将军,他那营帐里可是山珍海味,样样不缺啊。”
孙营长怒了。
“休要信口雌黄,挑拨离间,孙营长生活清苦,哪里有你说的这般?”
书剑挑了挑眉,抱着剑转身视察盐场去了。
孙营长带着士兵们去海边捉鱼虾。
当夜,士兵们架起火炭,烤上捉来的鱼虾,一个个狼吞虎咽,壳都不剥,刺也懒得剔,吃了这些日子里最饱的一顿。
有了书剑的放水,常守的士兵们几乎要把盐场的鱼虾给捞完了,弄得盐工们天天顶着张大黑脸。
他们也要靠鱼虾吃饭啊!
这边的消息,全都由探子传入了谢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