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危站在崖边想事情,山风掀起他的广袖,烈烈飞舞,清俊的眉眼被深沉笼罩。
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是老人家日常的唠叨,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这时的顾危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一句话。
而两年后,物是人非,满目疮痍。
他才真正明白藏清这句话的内涵,理解藏清复杂的内心。
可他再也没机会回答了。
世间好物不坚牢,琉璃易碎彩云散。
顾危在想藏清说的,关于谢菱的“大难”。
他并不是不相信藏清,只是不愿意接受。
顾危转身去了藏书阁。
年少时桀骜,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占卜课从未听过,认为通过天象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实在太过荒谬可笑。
可如今,关系到谢菱,顾危承认,他怕了。
什么不相信?
什么太可笑?
年少的信念全被打碎。
他愿意做星轨的信徒,愿意全心去学占卜,只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平安。
接下来的几天,顾危每天都沉浸在藏书阁。
听雪楼的弟子,全都不约而同对顾危升起了崇敬之心。
都经过千楼测了,还如此热爱学习。
不愧是少楼主。
就是用心。
藏清闻言,端起茶杯嗤笑,“他哪里是好学,不过是情痴罢了。”
半月后。
顾危不说精通占卜,但也能通过天象观测一些事情。
深夜,他抬头望天。
幽蓝的天幕上,星星点点连成线,浩瀚银河奔涌闪烁。
清透山风仿佛穿越他的身体,将他的双眼洗刷得清明,众生从未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
他看见了众生,看见了悲苦,看见了无奈。
所有的星星交织缠绕,混乱无序。
这一条,是年幼时的他,经历生死之危,逐渐黯淡时。
遇到另一颗朱红色明星,点亮了他所有的星盘,又开始重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