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母亲不知道,那原本的顾二郎,在哪?”
“你别激动,外祖父会给你解释清楚。”
裴今安拉着顾危落座。
顾危固执的偏过头,不去看他,像赌气的小孩子。
裴今安心里漫上无尽的恐慌。
他语气温和,向来严厉的眉眼软化。
“孩子,你相信外祖父好吗?外祖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在你的身世问题上,绝对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顾危这才转过头,攥紧了拳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正视着裴今安。
“说吧,一切。”
裴今安看着顾危那双绮丽的桃花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从书架最上方,取出一个木盒,然后又在抽屉中翻翻找找,找到一枚精巧的钥匙,打开了木盒。
木盒应该许久没打开了。
盖子开启的那一瞬间,灰尘飞舞,顾危的心也跟随着上下跳跃。
盒子里放着两幅画。
最上方的那幅,是一个长身玉立的黑衣男人,右手倒提长剑,负于身后。
面容苍白俊美,桃花眼冷淡薄情。
隔着画幅都能感受他身上那股超绝尘世的清冷之感,仿佛即将腾空潜渊的蛟龙,桀骜不驯。
顾危眼眶骤然瞪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裴今安接着打开另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
她坐在绯红的海棠花树下,青丝曳地,白衣翩翩,素手拨弄着一架古琴。
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世间一切用于形容美貌的词,放在女人身上,仿佛都玷污了她的纯然之美。
她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美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仿佛刮一阵风,她就要回到九霄之上。
顾危的五官,除了眼睛外,几乎和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答案呼之欲出。
顾危仍然不死心的问:“他们,是谁?”
裴今安垂眼。
“这个男人,不用我说,你都知道是谁。”
顾危双拳攥起。
这世上。
只有一个人能有如此淡然清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