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尘,到底发生了何事?”
“师尊在,和师尊说说好不好。”
其余几位仙尊也紧隨其后,面色凝重的走进庭院。
玄镜辞的目光扫过古柏上触目惊心的刻痕,眉头锁得更深。
云別尘没有立刻回答雪无霽,也没有看其他师尊。
他额头轻轻抵著树干,仿佛那是他仅存的支撑。
良久,他才用几乎沙哑的嗓音,破碎的吐出几个字。
“云鈺……没了。”
玄镜辞周身寒气一滯,他当然知道云鈺是谁。
鹤归伸出的手终於落下,轻轻覆在云別尘颤抖的背上。
他抿紧了唇,素来温润的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庭院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只有云別尘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和风吹过古柏枝叶的呜咽,交织成一曲哀绝的輓歌。
“师尊,云鈺他一直在等我,等了我一万年。”
“即使死去,也留了一丝残魂等我。”
“如果不是等我,他完全有机会再重新转世投胎的。”
这些就算云葛没说,他也明白的。
墨爻面色复杂的看著那棵树,“你是说他还有记忆?”
“嗯……”
斩浮生沉默的移开视线,望向庭院中其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
如果他也记得,那么这一万年来,对他而言,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穷无尽的,望眼欲穿的等待。
意味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希望与失望的轮迴中煎熬。
意味著看著云別尘留下的痕跡渐渐蒙尘,听著外界关於他可能陨落的传闻,却依然固执地守著那份或许早已被当事人遗忘的承诺。
玄镜辞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当初他在秘境中忘记了这一切,如果他还记得的话……
就会像云鈺一样。
像云鈺一样,將等待刻进骨髓,刻进年轮,刻进生命最后一刻。
雪无霽想,他要是还记得,他会疯掉的,他会不择手段的要找到恩人的。
等待?不,那太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