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本王明明知道你会有后手,明明知道你带了澹臺无泪和子书观音这样的底牌……”
“却还是让你……把他们都叫了出来?”
嬴月心头狂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又是那种感觉……
果然,苏清南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但是,殿下——”
苏清南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嬴月,看向她身后的澹臺无泪和子书观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確定,这两位……真的是来帮你的吗?”
苏清南的话音刚落,嬴月心头猛地一沉。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澹臺无泪和子书观音。
澹臺无泪依旧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剑意凛然。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苏清南身上,也没有落在她这个长公主身上。
而是……落在了那个捧著紫檀木匣的高进忠身上!
这位北秦剑圣的眼神中,没有敌意,没有戒备,反而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护卫她,而只是为了……完成某个既定的任务。
而子书观音——
这位五十年前便已名动天下的佛门圣者,此刻正微微垂首,手中的枯梅轻轻旋转。
他的目光,同样没有看嬴月。
而是落在了……苏清南身上!
那双仿佛能看透因果轮迴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近乎敬畏的光芒?
“你们……”嬴月声音发颤,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心头,“你们到底……”
“长公主殿下。”
澹臺无泪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如冰:“陛下確实密令微臣暗中护卫殿下安全。”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但陛下还有另一道密令。”
“什么密令?!”嬴月厉声喝问。
“若殿下在北凉行事过激,或试图破坏太子殿下与北凉王的盟约……”
澹臺无泪的语气毫无波澜:“微臣有权……制止殿下。”
制止!
不是护卫,是制止!
嬴月娇躯剧震,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她猛地转头看向子书观音:“那你呢?!观音仙!你也是受父皇密令?!”
子书观音轻嘆一声,那声嘆息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沧桑:
“在下此行,確实受故人所託。”
“但那位故人……並非公主。”
他抬起眼眸,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清南:
“而是……北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