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让他过河。”
嬴月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第二天一早,陈两仪带著两万兵过了淮水。
苏清南把淮南的防务交给他,让他驻在相州城外。
韩侂胄站在城门口看著那两万兵列阵进城,脸上的笑还掛著,可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一闪就没了。
苏清南站在他身边,看著那两万兵从面前走过去。
“韩帅,淮南的兵本王不动。可本王的人,要守淮南的门户。相州、汾州、淮水渡口,这三处,交给陈两仪。”
韩侂胄沉默了一瞬。
“王爷是不放心末將?”
苏清南转过头,看著他。
“韩帅多虑了。淮南是大后方,粮草輜重都要从这里过。不守好,本王在前面打仗,心里不踏实。”
韩侂胄看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躬下身子。
“王爷说得是。”
苏清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天下午,苏清南召集淮南所有文官武將,在相州府衙议事。
韩侂胄坐在左手边,陈两仪坐在右手边,嬴月和青梔站在苏清南身后。
苏清南开门见山。
“本王明日南下,取江东。淮南交给陈两仪,粮草从淮南调,兵员从淮南补。淮南的官,本王不换。淮南的兵,本王不动。可有一条——”
他扫了一眼堂下那些人,“本王要什么,淮南给什么。给不出的,提前说。本王不怪你们。可答应了给,到时候拿不出来,別怪本王翻脸。”
堂下一片寂静。
那些文官武將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韩侂胄站起来。
“王爷放心,淮南一定全力供应。”
苏清南看著他。
“韩帅,淮南的粮仓,能撑多久?”
韩侂胄说:“回王爷,淮南这些年风调雨顺,粮仓是满的。供应十万大军,一年不成问题。”
苏清南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韩帅,本王走后,淮南的事,你多费心。”
韩侂胄躬著身子。
“末將分內之事。”
苏清南迈步走出去。
嬴月和青梔跟在后面。
当天夜里,苏清南在房里收拾行装。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张舆图,几封军报。
他叠衣裳的时候,嬴月从门外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粥。
“王爷,韩侂胄在外面求见。”